白月光归来后,替身娇妻她不演了

忙音

ประมาณ 6 นาที

天刚蒙蒙亮,手机就开始发疯。

不是那种零星的震动,是持续不断的,像一只濒死的蝉,用尽全身力气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把清晨的寂静撕得粉碎。

沈栀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三年都未曾开过的水晶灯。她就那么躺着,听着手机一声接一声地,把整个上流圈子的虚伪和探问,全都砸进这间冰冷的卧室。

终于,那声音停歇的间隙变得难以忍受。她坐起身,拿起手机。

屏幕上,未读消息的数量是一个红得刺眼的“99+”。

林诗那些所谓的闺蜜发来的消息最为密集。“栀栀,你还好吗?看到新闻我吓了一跳,景年哥也真是的,怎么不提前跟你说一声?”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看好戏的兴奋。

陆家的远房亲戚则要“得体”得多。“陆太太,冒昧打扰。家母下周过寿,想问问您和景年有没有时间赏光?” 这是在试探她的位置还稳不稳。

还有那些在晚宴上用扇子挡着嘴,对她评头论足的贵妇们,此刻也纷纷发来附庸风雅的问候,配着清晨露珠的图片,旁敲侧击地打听林诗回国后的住处安排。

她们每一个人,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想亲眼看看她这艘千疮百孔的船,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沉没。

沈栀面无表情地划着屏幕,指尖冰凉。这些人的嘴脸,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来。

就在这一片嘈杂的虚情假意里,一条来自匿名号码的短信,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插了进来。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只有七个字。

“三年租约已到期。”

那行字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屏幕中央,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理所应当的冷酷。租约。原来在她和陆景年的世界里,她连个赝品都算不上,她只是个租客,租了林诗的身份,住了三年的空房子。

现在,房东回来了。

她盯着那行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指尖涌,却带不来一丝温度。她把那条短信删了,动作干脆利落,像在清理一件垃圾。

然后,她翻出了昨晚记下的那个名字和号码。

贺川。

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的逃生通道。

她深吸一口气,用微微发抖的手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电话拨了出去,听筒里传来“嘟”的一声,信号接通了。

只有一声。

紧接着,就是“咔哒”一下,对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不是无人接听,也不是忙音。是有人接了,然后立刻,果断地,挂掉了。像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沈栀拿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是父亲给的号码错了吗?还是时过境迁,这个人已经不想再管沈家的烂摊子?

她不信邪,想再打一次。可当她准备重拨时,一个更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点开了自己的手机通讯录。

一片死寂的荒漠。

除了陆景年、陆家的管家、司机、几个常用的造型师,剩下的,就是那几个今天给她发微信“慰问”的、林诗的所谓“朋友”。

她大学时的室友呢?那个说好要给她当伴娘的闺蜜呢?她工作过的设计所的同事呢?一个都没有。她的社交圈,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沿着“陆景年”和“林诗”这两个关键词,裁剪得干干净净。

她这三年,根本不是活在别院里。

她是活在一座为她量身定做的信息牢笼里。陆景年不仅要她模仿林诗的皮囊,还要她活在林诗的人际关系网里,彻底抹掉“沈栀”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他要的不是一个替身,他要的是对“林诗”这个概念的绝对占有,哪怕是假的。

真他妈的变态。

沈栀第一次在心里,对着陆景年骂出了这两个字。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已经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楼下客厅里那部老式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尖锐又固执,一声声回荡在空旷的别墅里,像是在为这场闹剧进行最后的报幕。

她赤着脚,踩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走下楼梯。晨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她一道孤单瘦长的影子。

电话还在响。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公司号码。她知道,这通电话,绝不是找她沈栀的。

佣人们在厨房里探头探脑,脸上是藏不住的惊慌和好奇。她们大概都在等,等陆先生从书房出来,接起这个电话,然后下达关于迎接“真正女主人”的指令。

沈栀走到电话旁边,铃声在耳边震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没有去敲书房的门。

她只是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拿起了听筒。

“你好,陆公馆。”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职业化的男声,背景里有机场广播的杂音。“陆太太,您好。我是机场贵宾部的王经理。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我们想跟陆先生确认一下,关于林诗小姐今天下午抵达的接待安排。请问是否需要我们开启VIP媒体通道,以及安排安保车队进行全程护送?”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向她“陆太太”这个身份最虚伪的地方。

换做昨天,她可能会慌乱地捂住话筒,小跑着去敲陆景年的门,像个尽职的传声筒。

但现在,她只是沉默了几秒。

她能想象电话那头王经理的揣测,也能想象厨房里那些佣人竖起的耳朵。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等她出丑,等她把“主权”恭恭敬敬地交还出去。

沈栀的目光落在自己握着话筒的手上。这只手,画过林诗最爱的眼线,弹过林诗最爱的练习曲,签过无数她根本看不懂的文件。唯独没有为自己,做过一次决定。

“他现在不方便。”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显然愣了一下,客气地追问:“那……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再打过来比较合适?或者,陆先生是否有其他的指示?”

“不必了。”沈栀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关于林诗小姐的接待事宜,不用再请示他。”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稍后,我会让助理直接跟你们对接所有安排。”

说完,她没等对方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啪”的一声,听筒被稳稳地放回原位。那个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清脆得像一声耳光。

整个别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厨房门口的几个脑袋迅速缩了回去。

沈栀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刚发号施令的手,此刻竟然没有一丝颤抖。她甚至没有助理,她说的“助理”,是她凭空捏造出来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第一次,用主人的身份,回应了一件关于林诗的事。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愤怒的表情。她只是平静地,切断了外界通往陆景年的那根线,然后,把线头握在了自己手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掌控感,像电流一样,从她的指尖窜遍全身。

原来,夺回自己人生的感觉,是这样的。

你写你的深情电报,没关系。

我来接你的烂摊子电话。

陆景年,你以为的游戏结束,其实,只是我这一局的刚刚开始。

她抬起头,看向二楼书房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又极具嘲讽的弧度。等着吧,你的白月光要回来了,可迎接她的排场,得由我这个“租客”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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