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道

求甚

约 9 分钟

吪冶到了那里,却没有看见雯本人,周围都是打斗留下的痕迹,雾气包裹这里,吪冶看到一群身着黑底红纹服饰的杀手在雯分身消散后顺着雾气前来,偷袭之下雯不敌,被击晕带走,好在她此前已将崔媛隐藏,没有被发现。

“丹峰……”吪冶根据雯留下的线索,推断出抓她的是丹峰城,想来是她帮了不该帮的人或看了不该看的事,没有表现出多么强烈的情绪,找到崔媛后带着她就准备离开。

“周围的,本座现在心情很差,尔等杂碎,莫要引火上身!”吪冶拖着催媛,感知到外界有人,放下她,周身雾气沸腾,如同蕴含利剑准备随时飞出。

“若是大师兄我还会敬你三分,可你区区一个老二凭什么叫我们让开,何况你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便留不得你活口了。”林中传来一道声音“至于你同行的几个,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消息散播出去,我们便操劳了一下,顺手解决了!”

“暗中篡改消息的,不是雯道友,是你们吧?”吪冶面色明显阴沉了不少,周围迷雾沸腾,迅速向四周扩散。

“这么聪明,你猜呀!”那道声音在惨叫声中响起,随后便没了动静。

接再度托起崔媛,加快脚步。

好在几人提前有过预演,除了延以外几人被找到时虽然受了些皮外伤,都没有大碍。

……

在追逐那帮黑衣人的过程中,不小心被路边的一根树杈绊倒了,好多碎木屑刺到他的掌心和膝盖。

“二狗,你没事吧?”延面前伸出一只手,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眼角无数晶莹反复打转。

“老…老大!”延握住那个人的手,被拉起来,拉起他的人是早已死去的头子。

“二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成这样!”头子把延扶正,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扎到肉里边的刺都拔了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看看你,这是个什么样子?”头子抹去延眼角的泪水,拍一拍他的肩膀“咋,有人欺负你了?那你和我说,我给你打回去!”一转眼,他们就回到了村子里。

“二狗!你知不知道你在山上昏迷了多长时间?还是邻村的小伙子在山上找到的你!”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严厉但又心疼的声音“诶呀!你怎么成这样了?浑身是血!让妈看看啊,让妈看看!”

一位女子从屋里走出来,她本来气势汹汹想要好好教训一顿延,可当她看到延浑身是伤并且眼中泛着泪花时,突然心就软了下来,急匆匆地走到延面前,心痛地抚摸着延的脸,把他抱进怀中。

“娘!”延感受着母亲怀中的温度,突然眼泪抑制不住地流出来。

“曾子,二狗好些了吗?”有个男子从头子身后走来,乍一看,他是茨晟。

“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就可能是梦到了什么吧!”头子让开身子。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那些不好的梦不会成真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延的母亲听了,立马俯身低声安慰道。

延哭的更厉害了,茨晟知道这是他们母子的独处时间,带着头子离开了,临走前留下了一包他从城里带的药,说是治疗跌伤有奇效。

当天晚上,涂抹完膏药之后,延的伤口没有发炎,第二天早上再一看,已经结痂子了,如此,便没有过多在意,早早起来帮家里干农活。

延父延母反倒诧异起来,他们也没有反对过延出去玩,也没有强制要求过他干什么农活,怎么今天突然……他们便只能归为延做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梦。

到了中午,延母做了一桌子菜,延主动请缨去把头子和茨晟叫来,可在延父记忆里,他一般不会这么主动地叫别人来家里的……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父母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也是一言不发,以至于他们一致认为延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不管他同意与否,强行把他拖到临近的城里边,去看医师,去访仙人,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延母买了不少东西回去。

安稳几天后,延突然听说茨晟说亲了。

本是满心欢喜地跑去祝贺,却看那女子一头黑发,细腰瓜子脸,美丽动人但有些妖艳,不似真实,他突然一阵头痛欲裂,昏倒在地。

昏迷中,他感觉自己在被拉扯,被摇晃,两边都在呼唤他,无论哪里,声音都是那么急切,那么真挚,双方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延弟弟,嫂嫂没事了,你快醒来呀!大家都很担心你!”突然一道女子的声音穿过迷障,传到延耳中,他猛地睁开眼。

“嫂嫂,你没事了......”延睁开眼,泪花还在打转,有些臆迷,看到崔媛在他面前焦急的呼唤他。

“是啊,多亏了延弟弟,及时搬来救兵!”崔媛见延醒了,眼角流出一丝晶莹。

茨晟则是冲过来死死抱住延,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确定不是幻觉后才松开“延弟,以后别这么鲁莽了!”

“小师弟,不错!”岩魁站在一旁,欣慰地看着延,点点头。

“茨大哥,咱们可以回一趟家吗?我想爹娘了!”延又回想到梦中场景,想家了。

“嗯,过几天咱们就回去,刚好我和你崔师姐回去举办婚礼,叫上先生们和别的师弟一起!”茨晟拍了拍延的肩膀“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在这里再观察几天,等确定你没事之后才能回去!”

“好了好了,探查时间到了!师兄师姐,现在就先别打扰他了!”连芙兰掐着表从门外进来,手里又是端着一碗棕褐色的药。

众人离开,连芙兰把药先放到床头,做到延身旁,“手伸过来,先前你的脉象完全是混乱的,现在清醒过来再让我看看!”

一把抓过延的手,诊脉片刻后点点头松开他。“还可以,起码稳定下来了!”说着连芙兰掐住延的脸“每回都这么不让人省心,不是和你说过仙种不能乱用了吗!”

“芙兰…我知道错了!这回我也就最开始稍微用了一下其中的『念』,之后的事我一概不知呀!”延吃痛,浑身顺着连芙兰的力移动。

“不过,这回你也算帮了大忙了,云枫和崔师姐的伤没那位前辈还真不好治!”连芙兰看延这般洋相,眯眯眼,松开手。

“芙兰,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具体发生了什么?”延缓过神来,问道。

“嗷,你先前不是来搬救兵找过我吗?我当时在木函师姐那里,是娴先生和蹇师姐找的我们,然后到了后他们去帮吪师兄,我就借着以前留在你身上的气先去找你,才过去就发现你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应该是不知觉见中了幻术,之后我就打算拖着你离开,结果一堆丹峰的杂碎围了上来,再接下来应该就是你仙种中的某一位接管了你的身体,和他们打成一片,然后趁机带我突围与吪师兄他们汇合,边打边撤,等着与先生们会和。

不过可能娴先生她们也被拦住了,半天没过来,丹峰派来的那帮人里边甚至有不少真神,这谁料得到,虽然根本功法和感悟都弱的一批,但量大呀!

所幸大家还算能应付得来,就在此期间,你……也就是仙种中那位,只是瞬息便传给云枫半式功法,让她操控周围草木束缚那帮子人,还和她说…有机会去皇城的一座山上,说是能得到另一半功法,我也是之后才知道,云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控制了,他那一下不仅仅是唤醒云枫,还配合着云枫初醒突然植入另一种功法而产生的暴走,一口气杀了还多敌人!

还有还有,他和吪师兄的配合天衣无缝!雄姿英发,羽扇纶巾,只是谈笑间便斩敌于马下!”连芙兰刚开始还是原原本本地陈述,到后面双眼逐渐迷离,脸蛋微红,描述地也越发夸张。

实际上,纵使云枫被唤醒,崔媛的情况不再恶化,几人也根本无法面对如此数量的敌人,很快落了下风,最终还是撑到了娴先生赶来,没有出现死亡。

“那……皇城为什么是你们打下来的?”延思索片刻,蹦出来一句。

连芙兰并没有回避这个话题,而是呼出一口气,给延讲解道:“首先,丹峰的那帮杂碎就算修为达到了所谓的真神,也不过是被丹药和特殊功法强行催升,早就没有了任何潜力,功法方面也就几部最好修炼的垃圾功法贯穿始终,就连我们散修除非跨了几个大境界,不然最好也就是残胜!”

“不是说半神到真神……”延本想提问,却被打断“丹峰研制出一种丹药,可以让半神直接晋升为真神,其代价就是终身修为不可寸进并且所能发挥出的真实实力也不过半神中期,加之功法废物,强一些的婴变也不怕他们,与天外天正经的真神大军相差太大!”

“那他们图什么?”延有些不理解。

“人数!真神可以修炼一些特殊功法,他们虽然弱,也勉强算真神了,还是可以用这种功法出其不意的,毕竟没人能想到这么弱的还能用出真神术法!”连芙兰话语间嘲讽意味拉满。

“那你们和丹峰比……”

“几个长老便可覆灭我们,毕竟大城底蕴在那里,伪真神的炮灰和修炼许久的老怪,我们应付不来!”连芙兰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晰。

“那……”

“丹峰树敌太多,不干净的勾当也不少,早就被皇城盯上了,而且我们去打其他势力受制于天族的颜面不会干预,可丹峰要去了,那可有好戏看了!”连芙兰想到那场景,冷笑着摇摇头,“还有,上一代异皇是因为看见进攻的是我们,才会自大地飞升,因为按他的计划,按死我们如同按死蚂蚁一般,但若是丹峰,他就会先按死他们,再飞升了!”

“嗷对,还有,我祖父是实打实的修为真神,并且和莫闻昔一样,非常擅长占卜,临终前拼着神魂覆灭为我们卜到了一卦生机,所有人严格按照卦象行动,运气成分不少,毕竟那时候皇城的主力大都不在,因为这一代异皇,老一辈全部飞升了,他自己也因为天外天之主的一卦,停止对我们的剿杀,新一代的天骄也是要么被暗中送走,要么死亡,要么有死任务,要么昏迷,没办法回援。”

“所以你们这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方才赢下的吗?”延试探地总结道。

“准确来说是残胜!半神死了四个,活着的几位也再无真神的可能,也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了,不然我或许也就成了阶下囚了!”连芙兰最后还不忘打趣一句。

“那子院……”

“不用担心,上一代异皇与老院长交情非常好,只要他不死或者出什么事,这里也不可能有事的!”连芙兰拍拍延,示意他不必多想。

……

在与几人碰面前,吪冶曾在雯被抓的地方发现了一些线索,趁着夜色蔽空,他暗中叫出茨晟,商议许久,准备秘密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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