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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 9 分钟二人返回部落,此时族长已经返回。
“阿爸!”那女子扑到族长怀中,“我遇到那个预言中的人了!”她指着赤说。
“这位小兄弟吗?真是少年英才呀!”族长上前打量了打量赤,紧接着行中原的拱手礼。“我乃云水大部族长,兼五部暂代理族长,澜苍,这是我长女澜瑾瑶,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晚辈赤,来自中原。”赤回礼,对于自己的介绍没有过多赘述。
“赤少侠,你来自未来,可知我云水一族还……还有残支吗?”澜苍此话一出,周围氛围沉重了不少。
“前辈……晚辈来此便是为了改变因果,您何须在意之前的结局?”沉默片刻,赤才不解地问道。
“赤少侠有所不知,我族曾有预言册,它的预言从来不错,但皆注定发生,故若从时间上来看,那上面预言的一切,包括您的到来实际上…都是注定的历史……”
赤沉默,族长也猜到了结果,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天不佑云水!”
赤一咬牙,说道:“在未来,中原楚国有澜氏!晚辈也曾阅读过他们的族书,上面说过,他们在一位不属于那个时代的人的帮助下战胜那邪祟!”
“赤少侠,你所言可为真?”族长眼中有了光,凑到赤面前激动地问道。
“所言非虚,上面还记载说实际与典籍有出入,说它根据水改变了自身属性为木!”赤越说越激动,好像他也忘了这是自己编的“晚辈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屋舍残骸上有烈焰的痕迹,反而是粗壮的树干破坏了一切,但那树干上有许多不均匀的融化或者炭黑,应该就是火系功法造成,而晚辈正是天品火灵根!”
“依少侠意思,我云水有救!”族长喜出望外,就算还没有开战,甚至对于那敌人所知甚少,可这来自未来之人的话,如同定心剂般稳定住了他不安的心情。
“瑾瑶,带着部落中的老少女子和族内功法入楚!”族长唤来族人们,“人族楚国离我云水有百余里,若一同前往,定然会被追到!故男丁和老夫一同留下,为他们拖延时间,只要入楚,就安全了!”接着他又补充道:“族书言,入楚则安!”
没人看到赤面露难色。
下午,族长又兴冲冲地去找其它几个部落的人做最后的部署,族中老弱病残和女子也开始收拾行囊离开这庇佑他们千年的故里。
“赤!你是为了安慰阿爸才这么说的吧!”黄昏已至,澜瑾瑶突然找上赤。
“对于那家伙属性改变的猜测多半属实,但……”赤蚌鄂住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行,我知道了,那此行便是永别了,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小瑾曦!”澜瑾瑶拍拍赤的肩膀“瑾曦不肯走,就在埋葬她母亲的山洞中,呐,那里!”澜瑾瑶指向挨着云水大部的一座高山。
赤此时心中五味杂陈,看看澜瑾瑶,又回头看看那座山上的封印,“姐…姐姐,因果一定无法改变吗?难道一切就是注定的吗?”
澜瑾瑶对于赤突然如此发问,有些疑惑,但很快又理解了他的感受。“倒是可以叫你妹夫!我也曾年少轻狂,不信因果,但娘走的时候,那种无力将我敲醒,那时我几乎把能做到的都做了,但没有用,只是因为族书上预言到过娘的死亡,便不可改变。”
“那会不会是你们知道结果之后,才导致这个结果产生的?”赤转念一想。
“族书准确来说没有预言的效果,曾有嬴氏来过,他说族书实际上不属于现在,它存在并且记录着将来,而无论哪种将来,都是定数!因果,不可改变。”
赤沉默,他相信澜瑾瑶说的话,但他不相信未来一定不可改变,未来之所以是定数,只是因为过去没人改变,而他就要做那个第一个改变未来的人!
澜瑾瑶带着五部族人迁走了,大部分男丁留了下来,严阵以待。
五位族长唤醒祖器,蓄力必杀一击,而赤则正面吸引邪祟,其余族人在周围打掩护,族长与几位族老早早开始打理祖器,一连几日未曾休息。
山头发出撕裂声,摄人心魄,那声音戛然而止,其上也没有如同预料之中那样出现了什么恐怖的巨兽。
这场战役已经开始了。
周围的树木直接化为尖刺射来,紧接着丛林中传来深邃的怒吼,万丈巨木拔地而起。
来不及躲闪的族人只是一个照面便被贯穿,吸干生机,一棵棵巨木也如同漩涡般将周围人的生机吸食殆尽。
只是眨眼间,人数减半。
赤本想等待它本体出现时再出手,可眼下只能想办法将其本体逼出。
再度进入熔岩状态,跟着他的几位族老也立马施法,将小范围的木头中的水分抽干,一触即燃。
火势越来越大,在赤的法术覆盖之下,整座林子烧了起来,他飞到上空,俯瞰着下方火海中哪里有异样,突然感觉背后一凉,闪身躲开后方射来的荆棘。
一团草木在他身后出现,那不像什么生物,倒像是什么核心,又或者说哪位大能的心脏开了灵智,怨气冲天。
那颗心脏凝聚周围草木,变成一尊巨人出现在赤面前。
“怪不得!”赤惊叹到,但他可没闲着,双手掐诀,周围空气瞬间燃烧,温度达到极点竟然再度凝华成为一种介于固体与气体之间的物质,也凝聚成一尊烈焰巨人。
吼~吼~吼!
两尊巨人碰撞到一起,极度的高温瞬间使那邪祟的木质表面碳化,然后升华。
凭借着属性压制,赤很快占据上风,同时凭借着各种丹药的支撑也让他得以持久。
但虽然赤一直压着那邪祟,可压制力却在缓慢减弱,那邪祟表现出恐怖的适应能力,仅仅交手几次,它便对赤的火系功法有了一定的免疫。
逐渐进入僵持,但过不了多久,等赤的丹药一见底,那邪祟彻底适应,便离落败不远了。
突然一根长矛刺穿那邪祟的中心,它的本体,整个轰然散开,如同碎肉块一般散落在地——是几位族长出手了。
火焰巨人散开,赤再出现时身上也出现了无数微小的伤口好在不深,在族长的治疗下立马恢复。
这些伤口是那邪祟在化为巨人力拼的同时,浑身放出尖刺,虽然赤的体表头高温烈焰包裹,但也难免受伤,倘若是毫无防备被刺中,很有可能直接丧失抵抗力,沦为营养。
几人靠近那颗心脏,本想一探究竟,但族长却突然抓住赤的衣领向后一扔,无数荆棘从地底冒出,贯穿他们所有人,只是瞬间,无数养料进入它体内,长矛被逼出,伤口恢复,局势逆转。
赤瞪大双目。
那颗心脏中心突然睁开一只眼,瞪着赤,但它貌似对赤没什么兴趣,直挺挺地看向澜瑾曦所在的地方,快速向那里飞去。
“混蛋,你的对手在这里!”赤撕心裂肺地大吼道,紧接着强忍着疲惫,向那颗心脏扑去,拦在他面前的一切物体都瞬间燃烧升华。“给我,停下!!!”
赤赶在那心脏到达前扑到它的上面,任由它伸出尖刺贯穿他的身躯,任由它吸噬自己的生机,不放手,催动自身的修为,他的每一滴血液开始燃烧,他的每一寸肌肤化为岩浆,被吸走到生机则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那颗心脏的每一处都燃起烈焰,不只是表面,还有内部,凡是气走过的地方,都被火焰覆盖。
极远处传来痛苦的哀嚎,那是澜瑾瑶带队撤离的方向!
在赤追赶那邪祟时,或者更早一些,在它刚突破封印时,便已经将暗中的藤蔓放出追赶撤离的部队,谁都没有料到。
云水族人的生机在赤眼皮子底下顺着根系输送到它的内部,赤想阻止,但他浑身都被锁死在其表面,动弹不得。
生机入体,那邪祟恢复了不少,直接炸开赤,他身后的一根树杈直接穿过他的胸膛,被钉在上面。
“你……停下……”赤死死盯着那邪祟,但眼神逐渐涣散,感觉手臂越来越沉重,直至彻底塌下去。一颗晶体从他衣服中掉出。
那邪祟没有在乎断气的赤,接着走向沉睡在母亲墓前的澜瑾曦,伸出荆棘,已经凑到了她的脸庞。
一个女子飞身将它踢开,护在澜瑾曦面前,是她的姐姐澜瑾瑶,她因在后方断后,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妹夫……”她看到了赤的遗体,眼角泛出泪花但她很快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来,挡在那邪祟面前。
荆棘没有因为她的幸存而减缓,利刺没有因为她的愤怒而迟钝。
朽木穿透她的身躯,邪祟抽空她的生机,没有后退,若预言的将来是假的,那就由她做那个最后的见证者,做最后的变数。
无数藤蔓接着她迟疑的瞬间缠住她的腿,那邪祟直接贴到她的身上,触手穿过她的每一个伤口,刺入她的五脏六腑,在剧烈的疼痛中断气,变为干尸,触手收回,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方才她的几滴鲜血顺着肌肤深入地底,此刻恰好通道母亲的坟墓,上面发出耀眼的白光,瞬间覆盖澜瑾曦,时间之力骤然散出,但传送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邪祟立马冲上前,藤蔓弹射而出,却是被一道火墙挡住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赤借着那颗晶体与几滴澜瑾瑶的血液重生,虽然极度虚弱,但他的内在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邪祟眼看自己的计划泡汤,怒不可遏,返回来扑向赤,却被闪开,同时它浑身都出手与藤条瞬间燃烧,与先前不同的是,这回的火更加刚烈,更加霸道,它一时间无法适应。
赤也趁此机会点燃自身,借着机体的提升一掌扎透它的眼睛,穿入它的内部,抓住它的根源,那是一团虚无的火,在赤的引动下变得狂躁,骤然爆发,阴寒,森然。
在两股全然不同的烈焰包裹之下,那邪祟痛苦地惨叫,嘶吼,直至彻底倒在地上,失去动静。
澜瑾曦已经被传送走了,他们甚至没有见到最后一面,不过想来澜瑾瑶已经和她说过了,让她的未婚夫不要去找什么阴阳调和之法。
回过神来,所有人都死了,回家的路也没了。
赤双目无神的走在路上,他返回了云水大部,那里已是一片残骸,在废墟中找到了属于澜瑾瑶的那块玉佩,但另一对却不翼而飞,他知道,是被暗中放到了澜瑾曦身上,带到了将来。
埋葬了云水族人,重新修建了云水大部,回想着他刚来这里时的热闹非凡,虽然没呆几天,这里的人很好,很淳朴,没有中原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但现在,一切都没了……
他回到了她的时代为救她,她却在他的时代等待他。
抱着那部云水一族的根本功法,赤返回分别的那座山洞,他为了防止澜瑾曦找不见,专门用自己的烈焰在沿途做了标记,这是独属于他的标记,只有小队其余八人和他的师尊长辈能看到,能明白其中意思。
他就那么坐在山洞中,一直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