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策
约 5 分钟之后老院长简单部署了一下工作,便遣散众人,却独自留下风玖和茨晟。
“老院长,既然这里没有外人,小女子便直说了,贵院如今之举,有些过头了。”风玖眼看诸人离开,便不再遮遮掩掩“对于他们做的,已涉及到其他宇宙和曾经的天帝东皇太一,但『天道』和天外天均未做出什么实际行动,他们意图尚不明确,贵院如此,难免生出祸端!
何况当初灭丹峰一战,您虽极力避免出手,但想来他们也会有所察觉,而作为子院核心的您,如今的衰弱期的证据一旦坐实,往日仇敌定会寻上门来,如此关头节外生枝,还是和一个六级文明宇宙,小女子认为实在不明智!”
“小玖呀!那你认为怎么样才算合适呢?”老院长没有去反驳风玖,而是反过来去询问她。
“小女子以为对于如此大事,自然要管,但是不能直接由贵院定夺,最好上报天外天,同时请求其他正道一同围剿!若如此不行,亦可与世交大族相商!”
“小玖,你的提议很不错,但是还不够全面,又或者说对我子院不够了解。
首先,我们再面对邪祟时很少会求助于人,毕竟子院的实力即使没有老夫也是一流,何况院内诸弟子先生在修行、理念等方面与外人迥异,所修功法亦无典籍记载,是他们眼中的异类,双方相谋难有所获,若是寻求帮助又如何能被接受?
即使面对大事不得不应下,也是我们为主力,他们无非就是打打酱油,还会因为各种琐事拖累我们,甚至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再者若老夫于现今关头去寻找其他宗族门派帮助,定会证实老夫衰弱期的事实,若真的为人所知,很有可能会在关键时刻背刺一刀,如此子院将更容易立于危险中。
还有,我院的确于天外天有人脉,但是他当初在那里得罪不少人,天上之争亦如朝堂,我等作为一方背后的强大势力,定然得表态,浑水摸鱼只会遭到双方夹击,反而可能葬送生机。
再来如今人族天庭的天族实际上还是压了天外天一头,虽然进来安静不少,但谁都不敢赌他们在谋划什么!
前些阵子异族熵皇才上门搞的他们好不痛快,万一他们有了确凿的证据,定会报复!若真的这样了,定然不利!
最后,与我院交好大族,异族皇族如今虽然天骄重现,但毕竟是小辈,而且与天外天关系密切,如上。
人族周室没落,嬴氏也暂不安宁,至于其他六国,自然未曾交往,西域更别提,只能相助后方;至于贵族,老族长曾有应天地,不会干涉,令尊和其他几位若真的来帮助我们,不仅会暴露老夫,而且很容易导致被别有用心之人盯上,风族人口本就不多,万一真的遇到什么意外,分身乏术,对你我双方皆百害!
玖姑娘你如今能来提供情报已是感激万分,至于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老院长说的头头是道,没有直接否定风玖的言论,从各个角度分析,风玖也无话可说。
“只是,这样风险太大,而且即使成功了,也很容易对贵院造成一些打击,晚辈是怕……”风玖还是有些不放心。
“玖姑娘能如此考虑鄙院已是不易,但正如当初的他一样,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坚守,有些时候即使知道结局,也依旧会去尝试,虽然会被称为傻子,但每一代成功人士不实际上都是所谓的‘傻子’吗?
只要问心无愧即可,这是我们的选择,不希望将你们牵扯进来!”对于风玖的感受,茨晟实际上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他也曾有过一个妹妹,他的妹妹也曾有过爱人,他也曾劝告过她们那一天会出事,不要外出!那天他没能及时回去,他的妹妹选择采药,或许是她相信自己的哥哥,至于她的爱人,也许他当时的想法和他们是一样的,捧着一颗不试试怎么知道的心,去尝试,已经知道所谓的“结局”的情况下仍旧坚守自己的决定,谁不怕失败?谁不怕死亡?但相比之下,更怕有愧于己。
风玖摇头叹息,暗自嘟囔“怎么都一样倔……”紧接着拿出一张地图,递给老院长“这是曾经锦皇安排到丹峰的卧底给我们的,小女子记得她前往其背后势力前曾来过这里,与老院长相见。”
老院长接过地图,铺在桌子上,“这天机阁……几年来变化真不小呀!”
“小女子猜测这些还不是全部,贵院进攻那里的时候一定要谨慎,毕竟在很多本该有暗格或密室的地方没有,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反而有,定有蹊跷,不敢贸然进攻。”风玖在地图上指出几处,提醒道。
老院长点点头,欣慰地看着风玖,她当初从皇城回去之后,曾多次来此,但最终又因为各种原因被接回去,相比那时的稚嫩,她成长了不少。
“还有,老院长,贵院是否有位名叫延的弟子?”沉默片刻,风玖率先问道。
“嗯,是有这么个弟子。”老院长点点头,摸着胡须,有意地避开风玖的眼睛。
“(略有些激动)可否唤他前来?”
“玖姑娘,舍弟记忆尚未恢复,如今纵是来了,也无补,还可能会适得其反,还是顺其自然吧!”茨晟拦住冲动的风玖。
“啊,可是……嗯。(失望,沮丧)”
“那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去看他一眼,看看他到底成了什么样子,我有些忆不起他了……”
“没事的老院长,晚辈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一位身着青袍的男子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微笑着看着风玖“弟妹,走吧!”
“鏒…鏒哥!”风玖嘴唇不断抽搐,泪眼婆娑地看着那男子,他正是逍遥侯——苏鏒。
“既然你开口了,那便去吧,茨晟,你也一起吧,刚好你们兄弟二人好久没见了!”老院长见苏鏒都来了,他本身也没有硬要拦着的意思,并且当时就是苏鏒把昏迷的延送到医务的,便让他们去了。
几人离开,老院长独自站在那里,在空荡荡的大厅,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