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自己写的恶毒女配后我靠填坑苟活

穿了穿成自己写死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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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

像是被人用锤子从脑袋里面往外敲,一下一下,节奏分明,完全不顾及她这个刚睡醒的人的感受。

江云舒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景象——雕花木梁,青色纱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混着草药的苦涩味道。

她眨了眨眼。

这天花板,她没见过。

这帐子,她也没见过。

她试着撑起身子,手肘撞到了床沿,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等等,这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纤细,白皙,指节分明,但明显不是她那双敲键盘敲出老茧的手。

一阵眩晕袭来,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江云舒,青玄宗云清长老座下三弟子,修仙界新秀辈出榜第七名,看似风光,实则是个人嫌狗厌的主儿。最大的爱好是找女主苏凝霜的麻烦,欺负她、算计她、最后在秘境中推她坠崖——然后被女主反击,摔得尸骨无存。

死状凄惨,堪称修仙界"不作不死"的典型反面教材。

江云舒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纱帐,表情逐渐凝固。

她穿书了。

穿成了自己写的那个恶毒女配。

三年前,她开坑了一本仙侠文《青云之上》,讲的是废柴女主苏凝霜在修仙界逆袭升级、收获爱情的故事。

半年前,她写不下去草率烂尾。

而现在,她成了书中那个——因为嫉妒苏凝霜、多次陷害她、最后被男主萧策亲手送去领盒饭的恶毒三师姐。

江云舒躺在床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行,真行。

别人穿书好歹穿成个正面角色,她倒好,直接穿成了全书最招人恨的工具人。

还是那种死得特别惨、死了还要被拉出来鞭尸的反面教材。

她当年写设定的时候怎么想的来着?"反正是个工具人,用完就扔",连死法都写得特别潦草——在秘境中试图推苏凝霜坠崖,反被反击,摔死,尸骨无存。

就这十几个字,把原主的一生就给交代了。

连个转场都没有。

行,真行,她写的,都是她写的,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三师姐?三师姐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江云舒认出来了——这是小桃,原主的贴身丫鬟,也是原主作死的忠实帮凶。

"师姐,今日是宗门每月一次的广场讲道,云清长老会亲自布道,苏师姐也会去……"小桃顿了顿,压低声音,"师姐不是说要在讲道上给苏师姐一个'惊喜'吗?"

江云舒心头一跳。

讲道。苏凝霜。

这是她三年前写的剧情——原主确实在这次讲道上找茬,结果被女主打脸,为后来的秘境剧情埋下伏笔。

换句话说,这是她死亡flag的第一步。

"今天什么日子?"她问。

"六月初九,师姐忘了?"小桃一脸奇怪,"每月的广场讲道都是初九啊。"

江云舒深吸一口气。

行。真行。

别人穿书是来享福的,她穿书是来渡劫的。

"我……头有点疼。"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今日的讲道,你替我去应付一下?"

"师姐!"小桃急了,"云清长老的讲道怎么能缺席?而且苏师姐每次都在广场东侧的玉兰树下打坐,师姐不是说……"

江云舒在心里默默流泪。

是是是,原主确实说了要"好好教训那个装模作样的苏凝霜"。

问题是,现在壳子里换人了啊!

她一个现代咸鱼,写代码的码农,连鸡都没杀过几只,你现在告诉她要去修仙界搞事?

"小桃。"她坐起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改主意了。"

"什么?"小桃瞪大眼睛。

"从今天起,我不找苏凝霜麻烦了。"江云舒一字一顿,"我要低调。"

"师姐你说什么?"小桃以为自己听错了,"师姐你怎么可能……"

"我要低调。"江云舒重复了一遍,然后补充道,"非常低调。"

小桃站在那里,端着水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江云舒理解她的震惊。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三师姐找苏凝霜麻烦的频率,比她吃饭还勤。现在突然说"不找了",确实有点反常。

但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在原书中,原主就是在这次讲道上公开找茬,被女主打脸后怀恨在心,然后在秘境中设计陷害——最后反杀领盒饭。

现在她来了,一切都不同了。

她不去找事,不惹麻烦,远离苏凝霜,珍爱生命。

就这么定了。

"师姐……"小桃还想说什么。

"去替我准备衣服。"江云舒打断她,"我要去讲道。"

"可是师姐不是说不去……"

"我改主意了。"江云舒叹了口气,"我去,但我站后面,站最后面,离苏凝霜最远的那个角落。"

小桃:"……"

她觉得三师姐可能是烧糊涂了。

青玄宗的广场讲道,是每月初九的惯例。

偌大的广场上坐满了弟子,按照辈分和修为依次落座。最前排是核心弟子和内门弟子,中间是外门弟子,最后面则是记名弟子和杂役。

江云舒站在人群最后面,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努力把自己缩成一颗不存在的尘埃。

她特意没梳原主那个高调的"凌云髻",而是让小桃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衣服也选的素净款,脸上更是连粉都没扑——总之怎么低调怎么来。

原主虽然长得不错,但偏爱艳丽张扬的打扮,恨不得把"我很嚣张"写在脸上。现在江云舒换了个风格,站在人群里就像一滴水融进大海,根本不起眼。

完美。

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只要熬过今天,她就能争取到时间,慢慢谋划接下来的人生——

"三师姐。"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云舒僵住了。

她缓缓回头,看见苏凝霜站在不远处,一袭月白长裙,乌发如瀑,眉目间带着几分关切。

女主标配的"出尘绝艳",在阳光下简直在发光。

江云舒脑子里警铃大作。

她怎么会主动找过来?!按照原来的剧情,苏凝霜应该是坐在玉兰树下打坐,根本不会往她这边来才对!

难道是原主记忆有误?还是说,她这只小蝴蝶扇动翅膀,已经把剧情扇歪了?

不管了,先稳住。

"三师姐,好久不见。"苏凝霜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得体,"上次在藏经阁匆匆一面,没来得及和师姐打招呼。师姐近来可好?"

江云舒脑子飞速运转。

按照原书剧情,原主上次在藏经阁"偶遇"苏凝霜,嘲讽了她几句,还把她辛苦找到的功法秘籍打落在地——理由是"看她不顺眼"。

这种剧情,换谁都要记仇。

现在苏凝霜主动打招呼,笑容温和,语气关切——

江云舒脑子里警铃大作。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按照她写的剧本,苏凝霜应该对原主冷眼相待、针锋相对才对。现在这副"姐妹情深"的戏码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是试探?

还是说,苏凝霜在憋什么大招?

不管了,先糊弄过去。

"还行。"江云舒扯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今日头风犯了,站后面清静些。师妹不必管我。"

"头风?"苏凝霜眉心微蹙,"师姐身体不适?怎么不请医修来看看?"

"不必不必,小毛病。"江云舒往后退了一步,"站远点吹吹风就好。"

苏凝霜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拉她的手:"师姐,我陪你去找医修看看吧——"

江云舒本能地一缩手。

苏凝霜的手僵在半空。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江云舒感觉到了周围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正在悄悄往这边瞄。

在他们的视角里:三师姐又在"找茬"了。

明明苏凝霜好心关心她,她却一脸不耐烦地躲开,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江云舒心里咯噔一下。

行,真行。

她只是想低调,却忘了原主的人设已经根深蒂固。在这种场合躲开苏凝霜的好意,在旁人眼里就是"三师姐果然还是那个德行"。

完了。

开局就社死。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三师妹。"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几分不悦。

江云舒转头,看见一个身穿玄衣的青年走过来,剑眉星目,气质清冷。

萧策。

原书男主,青玄宗大师兄,也是原主的……

呃,曾经追求者。

是的,原主之前追过他一段时间,但被无情拒绝了。后来原主因爱生恨,转头就开始针对苏凝霜——因为她知道苏凝霜和萧策互有好感。

嫉妒使人丑陋,原主就是这么个典型。

此刻,萧策皱着眉看着江云舒,语气冷淡:"三师妹,你又对凝霜师妹做什么了?"

江云舒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又委屈:"师妹想来拉我的手,我躲了一下。"

顿了顿,她补充道:"怎么,躲一下也有错?"

萧策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江云舒会这么回答。

在他的印象里,三师妹从来都是理直气壮、死不认错的类型。像现在这样"反问"的戏码,从未有过。

"三师妹今日……"他顿了顿,眼神微微眯起,"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江云舒心里一突。

这话从萧策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她已经被注意到了。

就在这时,广场前方传来一声钟响。

"肃静——云清长老驾临讲道,诸位弟子噤声!"

人群纷纷跪坐原位,萧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临走前又看了江云舒一眼。

那眼神里有困惑,有审视,还有一丝……

江云舒看不懂的东西。

她站在角落,心跳如鼓。

她知道,萧策发现她不对劲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台上,云清长老已经开始宣讲功法,声音嗡嗡作响,如同一道道无形的符咒钻进耳朵。

江云舒站在人群最后面,满脑子都是萧策临走时的那一眼。

她知道:萧策不是那种轻易放过疑点的人。他既然发现了她"不对劲",就一定会查下去。

她缩了缩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行吧。

开局是不太顺利。

但至少人还活着,不是吗?

她这么安慰自己。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萧策已经注意到了她。

人群前方,苏凝霜转过头来,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位置。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似乎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

而萧策站在人群边缘,看似在听长老讲道,实则余光一直落在江云舒身上。

他的眼神里,有困惑,有审视,还有一丝……兴味。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江云舒不知道的是——她以为自己躲得够隐蔽,却不知道从她踏进广场的那一刻起,就被两个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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