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这本秘籍不太正经

师尊为什么给我开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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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照微一夜之间,成了太初仙宗最值钱的谈资。

值钱到什么地步?值钱到她第二天刚踏出房门,隔壁那个平日里恨不得拿鼻孔看她的周师姐,居然破天荒地冲她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灿烂到有些惊悚的笑容。

“云师妹,起得真早呀。”周师姐甚至还贴心地递过来一盒她平日里宝贝得不行的养颜丹,“这山里雾重,女孩子家家的,最是该保养。”

云照微脚下一顿,险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敢接那盒子,一猫腰就溜出了弟子院。

一路上,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外门的小径上,平日里那些避她如蛇蝎、生怕沾了她那份“废材霉气”的弟子们,此刻三五成群,虽然依旧在窃窃私语,但投向她的目光中,嫉妒、审视、好奇、探究交织在一起,唯独少了往日的轻蔑。

“看,就是她。那个凌霄令就挂在腰上呢。”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原以为她死定了,谁知道人家竟有这等造化。”

“你们说,仙尊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论修为,她那是垫底中的垫底;论家世,云家在修真界连号都排不上……”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世间有一种本事,叫‘天生一副好皮囊’。你看她那小腰细的,那眼睛勾的……”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云照微耳朵里。她目不斜视,手却死死捂着腰间那块凌霄令。

凌霄令沉甸甸的,硌着她的腰,也硌着她的心。

她自己都想问一句:师尊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难道真的是因为那本离谱秘籍?

可秘籍上明明只写了第一条啊!

云照微晕晕乎乎地走进膳堂。今日打饭的执事见她走近,那常年阴云密布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放了晴。

“云师妹,今日想吃点什么?这灵雀汤是今晨刚炖好的,最是滋补,我给你多盛两块肉。”

云照微看着碗里那两块硕大的雀肉,心里一阵发毛。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对面就落下一道碧色的身影。

“哟,云大小姐,这雀肉汤的味道如何呀?”沈明棠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沈明棠,你再开我玩笑,我就把这碗汤扣你头上。”云照微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沈明棠哈哈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现在可真是全宗门的热闹。我刚才回丹堂的路上,已经听到不下五个版本的传闻了。最离谱的一个说,你其实是仙尊失散多年的私生女,这次他是特意来寻亲的。”

“噗——咳咳咳!”云照微被汤呛得眼泪都出来了,“私生女?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清衡仙尊三百年没下过山,我今年才十九!”

“修真界嘛,大家活得太久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沈明棠拍了拍她的背,神色严肃了些,“说真的,照微,你得小心点。你这凌霄令拿得太容易,宗门里盯着那个位置的人可不少。尤其是天衍峰的那位……”

云照微沉默了。她知道沈明棠指的是谁。

苏晚禾。

那个被全宗门公认为最配得上清衡仙尊的女人。

“我不去惹她,她总不至于来找我一个废材的麻烦吧?”云照微小声嘀咕。

可惜,事与愿违。

半个时辰后,当云照微抱着那本被磨得发亮的《引气入门》,规规矩矩地踏入凌霄峰讲道台时,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苏晚禾。

苏晚禾今日穿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衣裙,发间仅攒一支简单的青色玉簪。她正站在讲道台旁,手持玉简,正在同几名内门精英弟子低声讨论着什么。

晨曦洒在她身上,柔和得像是一幅画。

云照微站在台阶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虽然洗得干净、但已经明显缩水短了一截的外门服饰,忽然生出一种灰姑娘误入仙境的窘迫感。

她想掉头走,可想起清衡仙尊那句“以后走正门”,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挪。

“这位师妹,可是走错地方了?”

一道温和、柔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的声音,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云照微脚边。

苏晚禾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正含笑看着她。

周围的几名内门弟子也齐刷刷地回过头。裴渡也在其中,他看到云照微的那一刻,眉头习惯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一副“你怎么又来了”的表情。

云照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回师姐,弟子云照微,奉仙尊之命,前来……前来听讲。”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一名内门弟子忍不住冷笑出声:“听讲?这讲道台上讨论的都是元婴以下如何稳固道基。云师妹,你连气都没引顺,听得懂什么?”

“仙尊向来严谨,怎会允许外门弟子在此滋扰?”另一人接口道。

苏晚禾并未加入嘲讽,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云照微,目光在那块凌霄令上停驻了片刻,随即笑容愈发得体。

“原来是云师妹。能得师叔亲自指点,倒是云师妹的福气。”她走近两步,声音放得极轻,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只是,凌霄峰乃宗门重地,规矩森严。师妹在此,若是有什么不懂的,或是扰了师叔清修,怕是不好交代。不如,师妹先随我去天衍峰,我让人替你寻些基础的功法练着?”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还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可云照微听懂了。

她在说:这里不属于你。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云照微攥紧了怀里的书。她这辈子听过无数难听的话,早已练就了一身厚脸皮。若是往常,她大抵会打个哈哈退下去,给自己留条生路。

可此时,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清衡仙尊探脉时那指尖的一抹冰凉。

还有那句,“明日再来”。

他既然让她来,她就不能怂。

“多谢苏师姐美意。”云照微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对上苏晚禾的视线,露出了一个极其乖巧、甚至带着点憨气的笑容,“我也觉得是福气,毕竟这凌霄令是仙尊亲手塞给我的,我不来,怕是仙尊会觉得我不识抬举。”

“嘶——”

周围响起了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亲手塞的?

这话说得,简直比私生女的版本还要刺激。

苏晚禾唇角的笑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戾色,但很快就被她掩盖了过去。

“既如此……”

“云照微。”

一道清冷如碎冰的声音,自讲道台上方的主位上传来。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

清衡仙尊不知何时已至。他一袭素衣立于案前,手中无剑,却整个人都如同一柄刺破天际的利刃。

他看着云照微,目光冷淡,却并未移开。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两记重锤,狠狠敲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尤其是苏晚禾。

云照微感觉到四周的目光快要把她烧穿了。她抱着书,低着头,在一众精英弟子惊掉下巴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挪上了讲道台。

她没有坐在台下的蒲团上,而是按照清衡示意的眼神,直接站到了他的侧后方。

那是属于近侍,或者亲传弟子的位置。

清衡垂眸看了她一眼:“昨日教你的法门,可有进展?”

云照微立刻换上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声音软软地答道:“回仙尊,弟子记住了一半,还有一半……总怕自己走错,误了仙尊的教导。”

周围的弟子们脸都绿了。

这叫记住了一半?那可是清衡仙尊亲授的独门秘法!多少人求一字而不可得,她居然在这里装模作样地卖惨?

可偏偏,清衡仙尊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淡淡道:“无妨。我再讲一遍。”

说着,他竟真的转过身,将那枚刻着基础阵法的玉简暂时搁置一旁,开始对着云照微,用最浅显、最易懂、简直像是在教稚童说话的语气,重新讲解起那一套玄之又玄的运行路线。

台下的内门精英们:“……”

苏晚禾:“……”

裴渡痛苦地闭上了眼。

这一场讲道,原本是凌霄峰每月的重头戏,讨论的都是高深的剑意融合。

可如今,因为云照微的存在,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堂“修真启蒙班”。

云照微站在清衡身边,鼻尖充斥着那股好闻的松木清香。她盯着清衡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的痕迹,心里那一丝不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性的快意。

她悄悄侧过头,飞快地瞄了一眼苏晚禾。

果然,那位天之娇女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

师尊啊师尊,您这后门开得,怕是全宗门都要疯了。

讲道结束时,云照微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她抱着书准备跑路,却被清衡叫住。

“慢着。”

清衡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小玉瓶。

“此药温养经脉,每日清晨取一滴入水。用完了,自来凌霄峰取。”

云照微接过玉瓶,只觉得手都在抖。这药味清香扑鼻,一看就不是凡品。

“谢……谢仙尊厚爱。”

清衡“嗯”了一声,转过身,那清冷的背影留给众人最后一句嘱托:“明日照旧。”

云照微抱着玉瓶跑下山时,脚底板都是飘的。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冒险,大概就是捡到了那本不正经的秘籍。

回到弟子房,她迫不及待地掏出那本兽皮小册子。

果然,原本空白的第二页上,一行飞扬跋扈的字迹,正缓缓浮现。

【要让师尊记住你,先闯进他的日常。】

云照微盯着这行字,又看了看手里那瓶沉甸甸的灵药。

日常……

这意思是不是说,她以后得天天去烦他?

她抱着书,缓缓瘫坐在床上,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既兴奋又恐惧的表情。

“完了。”她小声说。

“我好像,真的要把他撩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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