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衛過當
約 8 分鐘拍攝進度過半,劇組裡的氣氛卻越發詭異。
趙曼曼雖然因為之前的醜聞被削減了戲份,但她背後的資本依然在硬撐。她每天在片場不僅作威作福,還把怨氣全部撒在了黎星若身上。
今天這場戲,是黎星若飾演的女警在雨夜追蹤嫌疑人,而趙曼曼飾演的女二號(一個被收買的暗娼)需要配合她進行一場追逐和短暫的肢體衝突。
為了追求真實感,這場戲安排在影視基地外圍的一條真實老巷子裡,劇組調來了幾臺大型灑水車製造暴雨效果。
初冬的雨水冰冷刺骨。
“Action!”
隨著場記板落下。
黎星若在瓢潑大雨中狂奔,渾身濕透,泥水濺滿了她的皮衣。她將一個演員的敬業發揮到了極致,眼神凌厲而焦急。
按照劇本,趙曼曼應該在巷口拐角處突然竄出,撞倒黎星若,然後兩人在泥水裡撕扯幾下。
黎星若跑到拐角,剛準備做出躲閃的動作。
趙曼曼突然從暗處衝了出來,她的動作完全脫離了事先排練的軌跡,不僅沒有刻意收力,反而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了黎星若身上,並且手肘極其隱蔽、卻又極其狠辣地朝著黎星若的胸口撞去!
這一下如果撞實了,黎星若絕對會岔氣甚至肋骨骨折。
黎星若臉色一變,想要躲閃,但在濕滑的泥地裡根本穩不住重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曼曼帶著得逞的冷笑撞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
“砰!”
趙曼曼沒有撞到黎星若,而是重重地撞在了一堵像是一堵鋼筋水泥牆一樣的物體上。
她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反彈的力道震得跌坐在泥水裡,手腕發麻,像是撞斷了骨頭。
黎星若也沒有摔倒,而是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後腰。
大雨中。
祁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兩人中間。他依然是一身黑衣,連雨傘都沒撐,雨水順著他冷峻的臉頰滑落。他只用一隻手臂橫在胸前,極其精確地擋住了趙曼曼的偷襲,並且利用格鬥技巧中的“卸力反彈”,讓趙曼曼自食其果。
“卡卡卡!”
陳導在監視器後氣急敗壞地大喊,“怎麼回事?!怎麼偏離走位了!保鏢怎麼衝進鏡頭裡了!”
趙曼曼坐在泥水裡,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她捂著發紅的手腕,指著祁烈尖叫起來:“導演!黎星若的保鏢打人!他故意撞我!”
全場的工作人員立刻圍攏了過來。
黎星若站穩身體,看著惡人先告狀的趙曼曼,氣得渾身發抖:“趙曼曼,你還要不要臉?剛才明明是你故意偏離走位,想下黑手!”
“我沒有!是地太滑了我不小心滑倒的!”趙曼曼死鴨子嘴硬,立刻擠出幾滴眼淚,“明明是你的保鏢衝出來打我!陳導,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趙曼曼的幾個保鏢見主子吃虧,也立刻仗著人多勢衆,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試圖給祁烈施壓。
“小子,敢打我們老闆,你今天別想全頭全尾地走出這個巷子!”帶頭的保鏢惡狠狠地威脅。
面對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祁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站在大雨中,冷冷地看著趙曼曼,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第一,我沒有打你。”祁烈的聲音穿透了雨幕,冷靜、專業、不帶一絲多餘的感情,“根據《安保條例》第七章第十二條,當僱主面臨極其明顯的物理撞擊傷害且無法規避時,安保人員有權採取‘被動防禦’措施。我剛才的動作,只是建立了一道靜止的物理屏障。”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著極度的嘲諷。
“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學藝不精,不僅沒傷到人,還把自己震傷了。這也怪我?”
周圍的工作人員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保鏢……怎麼連安保條例都背得這麼熟?而且這話說得,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你放屁!”趙曼曼氣急敗壞,“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打斷他的腿!”
那幾個保鏢早就看祁烈不順眼了,聽到老闆的命令,立刻捏著拳頭撲了上去。
“祁主管小心!”黎星若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想要擋在祁烈面前。
祁烈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他沒有擺出任何花哨的格鬥架勢,只是極其隨意地站在原地。
當第一個保鏢的拳頭揮過來時。
祁烈甚至沒有出拳。他只是微微側身,藉著對方前衝的力道,右手在對方手腕上極其巧妙地一搭,然後順勢一引。
“砰!”
那個體重超過一百八十斤的保鏢,就像是被一陣風吹倒了一樣,直接狗吃屎般摔進了旁邊的泥水坑裡,半天爬不起來。
第二個保鏢從側面抱住祁烈的腰,想來個抱摔。
祁烈面不改色,左腳猛地向後一撤,用膝蓋極其隱蔽地頂在了對方大腿的麻穴上。
“嗷——!”
第二個保鏢發出一聲慘叫,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祁烈面前。
接下來的畫面,簡直就像是大人在教訓幼兒園的小孩。
祁烈始終只用了一隻手,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超過半米。他利用極其專業的近身格鬥中的“卸力”、“借力打力”和“穴位控制”,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讓趙曼曼的四個保鏢全部以各種極其滑稽且痛苦的姿勢,躺在泥水裡哀嚎。
沒有明顯的拳打腳踢,沒有血腥的場面。
但那種絕對的實力碾壓,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這就是頂級退役特警的實力!在沒有致命威脅的情況下,他甚至懶得跟你下死手,只用最省力、最專業的方式,讓你顏面掃地,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小雅在旁邊看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眼底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陳導和其他工作人員也看傻了。
趙曼曼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保鏢,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祁烈緩緩走到她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泥水的女人,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如果不想再受傷,下次演戲的時候,動作最好專業一點。”祁烈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冷酷地警告,“再敢動她一下,我保證,你的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演戲。”
趙曼曼被他眼底那種真實的殺意嚇得魂飛魄散,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能拼命地往後縮。
“祁總監。”黎星若走上前,冷冷地看著趙曼曼,“給法務部打電話,把剛才監視器裡的畫面調出來作為證據。如果趙小姐覺得我的安保人員防衛過當,我們隨時法庭見。”
說完,黎星若沒有再理會這場鬧劇,轉身走向休息區。
祁烈跟在她身後,像一個忠誠而冷酷的守護神。
一場原本可能讓黎星若受傷的陰謀,被祁烈用極其專業、且極其打臉的方式,徹底粉碎。
……
晚上。
回到“雲頂天宸”公寓。
黎星若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爽的睡衣,但依然覺得手腳冰涼。初冬的冰雨不是開玩笑的。
她剛走出浴室,就被祁烈一把塞進了溫暖的被窩裡。
祁烈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坐在牀邊。
“喝了。”他的語氣依然是白天那種公事公辦的冷硬,但深邃的眼底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心疼。
黎星若乖乖地接過薑湯,喝了一大口,辛辣的熱流瞬間溫暖了全身。
她看著祁烈,突然笑了起來。
“笑什麼?”祁烈眉頭微蹙,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
“笑你今天白天在劇組的樣子啊。”黎星若放下碗,湊過去抱住他的胳膊,“祁主管,你那套‘防衛過當’的理論背得挺溜啊。不僅沒落人口實,還把趙曼曼氣得半死。太帥了!”
祁烈看著她明艷的笑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不想在劇組給你惹麻煩,影響你拍戲。”祁烈的聲音低沉下來,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你以為,她今天還能自己走回去嗎?”
黎星若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如果是在戰場上,或者沒有顧忌,趙曼曼那種試圖傷害她的行為,祁烈有一百種方法讓她生不如死。
“我知道你為了我,忍了很多。”黎星若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將臉貼在他的掌心,“老公,謝謝你。”
祁烈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暗。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黎星若整個人就被拉進了他的懷裡。
“黎小姐,你又違規了。”
祁烈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帶著極其危險的溫度。
“今天在巷子裡,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想替我擋拳頭。是不是忘了《預案》裡說的,僱主嚴禁干涉安保主管的行動?”
黎星若臉一紅,想起白天自己下意識的舉動。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打他?哪怕知道他很強。
“那……你要怎麼懲罰我?”黎星若揚起小臉,眼神中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挑逗和期待。
祁烈看著她因為剛洗完澡而白裡透紅的臉頰,以及那雙亮晶晶的桃花眼。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懲罰你……”
祁烈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灼熱的吻狂風暴雨般落下。
“今晚,不準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