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憂
約 5 分鐘幾人來到醫務室,只見延正橫躺在病榻上。
大家都沒說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在每個人印象裡,這都是個為了修行能拚盡全力的瘋子。
茨晟和蘇鏒識趣地帶著連芙蘭退了出去,留下風玖與延獨處。
「是……是你。」風玖坐在床邊,玉手輕撫過延的臉頰,過往思緒湧上心頭,內心曾有千言萬語想傾訴,可真正見了面,卻不知從何說起。她握住他的手,眼中淚水不住打轉,最終萬般愁緒只化為一句:「沒事就好。」
「喲?這不是……風族的大小姐嗎?怎麼,來看你相公了?」木函看準時機,從後門溜了進來。
風玖沒有搭理她,但面色明顯陰沉了幾分。
「怎麼不說話呀?難道是知道自己懷不上他的種,自卑啦?」木函得寸進尺,直接湊到風玖身邊,一把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你應該能感覺到吧?嗯?」
「你到底想幹什麼?」風玖咬牙切齒,扭頭瞪向木函。
「(挑釁)哎呦,火氣這麼大呀?(拍一拍風玖的頭)」
「不可理喻!」風玖長呼一口氣,轉頭看向延,不願再理會木函。
「誰不可理喻?明明是你吧?這是我師弟,是你什麼人?你男人早就死了!又怎麼可能是我們小師弟呢?」木函見風玖不想理她,乾脆捏住她的臉,強行把她的頭轉了過來。
「你……」風玖強壓心中怒意,怒視著木函。
「來啊,那敢不敢打一架?看看危急關頭,他會去救誰?」木函把臉湊到風玖面前,語帶挑釁地說。
「妳有身孕……!」風玖本想婉拒,卻發現這話根本說不出口。
「呦~!大族公主,還知道關心我呀!這個妳不用擔心,當天和我一起的,可還有另一位呢!」木函鬆開手,拉著風玖從後門走上擂台。蹇憶茹也只好不情不願地跟上去,站到木函身旁,不敢直視風玖的目光。
風玖二話不說,一個箭步上前直取木函,蹇憶茹不得已只得護在她面前。二女交手之際,木函快速後撤,同時掐訣施展五行術法,竟是不分敵我。
風玖早已閃身避開,順手推開還沒反應過來的蹇憶茹。
閃避之間,她順手折下一根枝條,沾上烈火,隨後手掌在其上一轉——坎風·離炫。
木函只得原地防禦,風玖則趁機快速近身,卻被蹇憶茹攔下,二女再度纏鬥在一起。
「不找妳麻煩。」風玖說著,手掌一收,周圍陡然出現無數風絲將蹇憶茹束縛。早在兩人第一次交手時,她便已開始佈下陷阱。
「該你了!」風玖緊盯木函,四周瞬間狂風大作。
木函本欲拉開距離,怎料周圍驟現屏障,封死了她的退路。
「看他會不會救你!」颶風之力蓄於拳上,猛然朝木函砸去。
蹇憶茹強忍劇痛化為龍形,擋在木函面前,在風玖震驚的目光下,龍尾捲起長槍擲來;風玖雖及時閃躲,腰側仍被劃出一道血痕。
「你!」風玖難以置信地瞪著蹇憶茹,回應她的卻是熙華龍族的祕術。她頓感渾身不適,血液逆流,方才的傷口更驟然血流不止。
風玖銀牙一咬,疾退拉開距離,體內迸發大量寒氣強行止血。同時,她臉上、肌膚凝結冰霜,體溫急速流失。
原本癱在醫務室的延,此時有了一絲微弱的反應。
她輕吁一口氣,抬起玉指在面前劃出一道十字。周圍空氣瞬間向十字匯聚,隨後從後方釋放,轉為術法動力;而最初指劃之處,則形成一道如利箭般的假真空射出一颶風十字斬。
蹇憶茹吐出龍息,一旁的木函則施展五行術法與之結合。因感知到延那邊有所動靜,她又施展搬運之術,將自己與蹇憶茹的攻擊挪至颶風後方,直擊風玖。
冰霜已覆蓋她全身,此刻根本無法閃躲。下方二女狀態亦不佳,面對風玖施展的術法,同樣毫無招架之力。
眼下這局面,延只能救一方。但他是延,卻也不是。
一道身影閃至風玖身邊,輕摟住她的細腰。一股暖流湧入她體內,再度封印那股冰寒,接著此人亦如方才的風玖,手指於面前劃出十字,抵銷了函、蹇二人的攻勢。
「是你!」風玖依偎在他懷中,感受這份令人懷念的溫暖,塵封的記憶剎那甦醒。
「啼!!!」一道黑影赫然現於二女面前,擋下風玖的颶風。他無奈地瞥了延一眼,本想回頭教訓函、蹇二女,卻驟感不妙,急朝延奔去,可未至半途便已消散。
延再度昏厥,風玖也難以為繼,二人自空中墜落。
蹇憶茹想去接住他們,但先前的攻擊牽動一處暗傷,迫使她化回人形,以長槍撐地,勉強支撐自己與木函不倒。
木函就更不必說,她本就有孕在身,還敢如此催動術法,此刻只能渾身癱軟地倒在蹇憶茹身上。
眼看二人即將墜地,蘇鏒一個飛身接住了他們。隨後茨晟和連芙蘭才匆匆趕到。茨晟望著場上四人,無奈地看向木函,想道歉賠罪卻不知如何開口。
「沒事,年輕人氣血旺盛,小打小鬧不礙事的!」蘇鏒扛著延,抱著風玖來到茨晟面前,笑著說,「你當大師兄的也真累呀,突然可以理解大哥了!」
「(不好意思)是茨某疏於管教,實在沒料到木函師妹會這麼沒分寸。」
鏒「誒誒,事情都發生了,也就沒必要再說了,先看看二位有沒有事吧,尤其是那位懷了我弟弟骨肉的,可別傷了胎兒!」
連「師兄,木函師姐倒沒什麼大礙,可是蹇師姐……還需要您親自看看。」連芙蘭上前查看了兩人狀況,隨後小跑回茨晟身邊,悄聲說道。
茨「還請您先帶二位返回醫務室休養吧!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鏒「哪裡的話。不過那位姑娘渾身黑氣繚繞,怕是舊傷復發了,鏒有辦法暫時壓制,但若要根除,恐怕就比較困難了。」
之後便是蘇鏒與茨晟二人忙著替木函的衝動收拾殘局,這場鬧劇總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