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
約 6 分鐘這一路上,猜忌與懷疑從未停歇,文中所描述的僅是主要困境,實際情況遠比文字更加令人絕望。
小隊衆人皆已恢復,在莫聞昔的占卜指引下,他們有了前行的方向,卻不知距離多遠,更不曉得還需跋涉多久。
所幸之後沒再出什麼亂子,衆人筋疲力盡,總算抵達終點。在此地,他們的修為盡數恢復。
「那兒就是離開的傳送門了,我會想念這地方的!」赤活動活動筋骨,一臉輕鬆地望着傳送門。
傳送陣後方,是一座由無數巨型蠕蟲組成的大陣。牠們單體或許不強,但素來羣居,又潛伏沙中,可讓衆人吃足了苦頭。
尤其在延等人最初獵殺了幾隻後,牠們便一路窮追不捨,直到一場大戰才將其擊退,小隊的狀況也是在那時急轉直下。
後來也是延榨乾仙種,才轉危爲安。衆人起初不解,以爲他是想賺取印象分,直到延拿出一塊碎片,講明第一夜所見,大家才相信——在這裏,真的會死!
那是一具乾枯的骸骨,樣貌尚顯年輕,想來生前亦是天驕之輩,卻死在了前往終點的途中。他手中的劍被某種巨力折斷,人跪在原地,劍上刻着警示後來者的話語……
不過,到了終點的傳送門前,衆人都鬆了口氣,畢竟來到這裏,就意味著死不了了。
這時,沙訶羅將幾個男生聚到一塊,神祕兮兮地說了幾句,接著以女士優先爲名,將團隊中三名女子打發走,又以傳送陣對面恐不安全爲由,把尚有些虛弱的凡蒼推了進去。
之後,沙訶羅假意關心黔淡,由鈍把他也推進傳送門。
「好了,走這邊的人夠了。延兄弟,凡蒼那邊怎麼說?」沙訶羅伸個懶腰,轉頭看向延。
「他說那邊安全,背靠着蠕蟲陣,大約有百米左右!」延看了看方才凡蒼給的令牌。
「好,通知他,咱們四個比一場,看誰先出去!讓他給咱們排個名!比比誰殺得多、速度快!」赤和鈍聯手施法,造出四枚令牌分給另外兩人。「這東西能記錄你殺了多少蠕蟲。延兄弟,你用術法把令牌數據與那邊相連,好讓凡和黔老弟在外頭立牌子!」
「這次的排名,決定了咱們四人出去後,誰大誰小!」沙訶羅補充了一句。
「鈍,最強!」鈍操控磁力,讓沙子在自己周身凝聚成一身極厚實的鎧甲,與一把大刀。
沙訶羅以術法劃出四條通道,直通蠕蟲陣。「好了,賽道有了!」
「鈍,要裝逼!」鈍大喝一聲,準備衝出。
其餘三人也站上自己的賽道。赤一捋長髮,血液沸騰,髮絲如火焰飄揚,全身血肉彷彿化作了熔岩。
沙訶羅抽出小刀,擺好架勢,渾身氣場陡然一變。
延從玉簡中取出一把藍色古樸巨劍,劍身周圍隱現幾縷風絲。
只聽對面傳來一聲巨響,幾人瞬間衝入陣法之中。
沒有任何技巧,只是一味地施法、殺戮,發洩著幾人近日積壓的所有不悅。
利刃劃過皮肉的唰唰聲,火焰焚燒油脂的滋滋聲,風塵穿過血肉的悶響,沙塵與金屬摩擦的刺耳聲。
外圍,黔淡以術法立起一塊板子,凡蒼直接將裏面四人的記分令牌與板子聯動,讓外界能隨時看到排名與分數。
外圍闖關弟子的驚呼、眾人的廝殺、蠕蟲的慘叫,以及積分表的跳動,交織成一首獨特的交響曲。
不一會兒,蠕蟲的嘶吼停歇,沙塵漸息,四人同時從煙塵中走出,竟是不分勝負。
風停沙落,四人的面容清晰顯露,見彼此同時出來,再看斬殺數量,竟都是156,相視一笑,叫上早先出來的五人,繼續前進。
他們或許覺得稀鬆平常,但目睹這一幕的其他普通弟子可不淡定了,四個築基期的妖孽,僅憑自身法術與肉身,便闖過了這如同天塹的蠕蟲大陣……
此時,蠕蟲陣外突然閃現一道光芒,疾速掠至九人面前,逐漸凝實,一名黃髮男子佇立在前。
「你們九個就是走大漠試煉的吧?不錯!」那男子滿意地打量著他們。
延仔細端詳他的臉龐,思索片刻,突然臉色大變,捏了一下沙訶羅的手,周遭颳起一陣微風,沙粒打在眾人身上,瞬間全都反應過來,警惕地盯著那男子。
「不是……小傢伙們,你們怎麼了?」那男子見幾人突然戒備,環顧四周,也沒發現什麼威脅。
「上!」赤見那男子分神,帶頭衝鋒,鈍與他一同正面迎敵,其餘人則散開,各自找好位置掩護或伺機偷襲。
「誒!你們幹什麼!」那男子一驚,腳下步伐卻絲毫不亂,任憑眾人配合再精妙,也難以傷他分毫。
這時鈍率先發現破綻,操控金屬配合黔淡攻去,同時延在雲楓的輔助下快速蓄力完成,重劍猛然揮出。
赤則從上方釋放出熔岩般的烈焰,沙訶羅藉著環境掩護近身刺擊,下方沙地更化為無數利刺突起。
那男子這才後知後覺,明白自己可能被當成死屍了,「不是…你們別……」話未說完,或許眾人根本無意聽他解釋,已一擁而上。
那男子搖搖頭,任由眾人攻擊落在身上,激起滾滾濃煙。
煙霧中,赤術法遭壓制,被拋飛出來;鈍也從中彈出,向後滑退數步;延和雲楓亦被震飛,幸有瀾瑾曦和莫聞昔及時救場,飛出的幾人均未受傷。
煙塵散去,那男子毫髮無傷,僅是衣服微髒,同時還單手制住了沙訶羅。
「師弟師妹們,你們下手可真狠呀!也不肯聽我這個師兄把話說完。」那男子嘆了口氣,鬆開沙訶羅。「現在能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幾人眼見不敵,只能站在原地點點頭。
「我要是不裝屍體,你們肯定會覺得在那裡死了也無所謂,進去後便無所顧忌,甚至求死。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們在裡頭認真試煉。」接著那男子一拍腦袋,「況且師兄我在裡頭也是很難熬的!沒吃沒喝,唯一陪伴的斷劍還被拿走了,剛出來想恭喜你們,又被羣起而攻,我都沒嚇唬你們,至於嗎?」
「大漠有種病毒,能操控死屍去感染更多人,它們甚至能還原死者生前模樣與術法,極爲難纏,曾讓我們損失慘重。它們最初的寄主是蠕蟲,而您身上有蠕蟲的咬傷!」這時沙訶羅才解釋緣由,既是說給那男子聽,也是說給眾人聽。
「不是……我……那要怎樣才能證明?!」那男子想要解釋,卻發現無論怎麼說都沒用。
沙訶羅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道:「把頭摘下來,還能說話的就是被感染了。」
那男子被氣笑了:「沒被感染的呢?」
「死了。」
這一番對話讓周圍圍觀的人捧腹大笑。
「你們這一屆……真是……唉!」那男子哭笑不得,「看來函師妹說得沒錯,這一批不是善茬。」緊接著他看向眾人,大聲說道:「你們,通過了!快去霍霍你們師父和老師吧!別在這裡氣煞師兄了!」
本來之後還有挑戰賽,但他們的妖孽程度有目共睹,沒什麼人敢挑戰,就只有幾個大漢挑戰瀾瑾曦和莫聞昔,結果被制裁了,於是也就順利入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