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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延應約前往老院長那邊。

「孩子，在這裏可還適應？」老院長看到延前來，放下手中的鋤頭，擦擦汗，和藹地詢問道。

「先生，一切都好，茨大哥和各位師兄待我也很好。」老院長與延平日裏對這些德高望重之人的舉止有些出入，一時難以適應。

「就是……就是那位梟師兄，總是嚇唬我，尤其是半夜三更弟子外出時，本來走得好好的，前面就冒出來個人，開始還正常，就是走到一半，一抬頭，看見兩隻大眼睛瞪著弟子，身子還沒轉過來！」延委屈地傾訴道：「您是不知道這給弟子造成多大的心理傷害！」聲淚俱下。

老院長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有些心虛地說道：「就是，那梟小子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嚇唬同門弟子？沒事，先生我這就去收拾他！」

晗梟剛好路過，扭回頭看看發生了什麼，結果就看到延在找老院長哭訴，頓感不妙，立馬悄咪咪地逃走了。

「老院長，您這是在……」延在老院長的安慰下緩和過來，這纔想起來問他。

「種地呀！這裏環境適宜，最適合種小麥了！」老院長自豪地領著延看他田裏邊的小麥，每一顆籽都飽滿圓潤，每一株麥都碩果累累。

「老院長，您這可以呀！我老家那幾畝地種出來的麥子也比不上您這呀！」延看著那些麥子出了神，不自覺地誇讚道，他雖然幾乎沒有下過地，但每年收成都是他收的，要是收成不好，父母定會先揍他一頓消消氣，所以他對於麥子的品質和收成判斷得非常準確。

老院長一聽自己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有人懂得欣賞，樂開了花。

「延，幾天之後你那些師兄們會有一場切磋，你一定要來！看看他們切磋對你將來修行的幫助很大。至於現在……」老院長撫須思索一陣子：「剛好檢驗一下子院的教學能力，就考察一下你的理論知識吧！剛好我這裏有一些書，你拿回去好好複習一下！」

延從沒經歷過什麼考試，只是先前學習理論知識時總是想證明一下自己，但沒途徑，眼見得有了路子，便試探著問道：「老院長，這個考試能不能多讓一些同門一起呀？我和子院大哥學了好久，該記的也基本都記住了，就是想看看自己的理論知識算個什麼水平，求求您了！」

老院長看延這般渴望知識，又想了想很久沒有測驗過他們了，於是就點頭答應了下來，還特地安排子院做主考官。

當消息傳遞給每一位弟子時，他們心中萬馬奔騰。為了在切磋中能出風頭，許多人都直接選擇閉關修煉。至於理論知識，那些從鄰山過來的才需要學，至於憑藉自身實力通過試煉進來的，根本不會考慮什麼理論。

如今臨時加了一場考試，那幾個想出風頭的可就慘了。白天藉著太陽的光亮快速複習，夜晚還要鞏固修為、測試法術，或許他們早已把那個煽風點火、讓老院長決定考試之人的九族都罵了個遍吧。

一時間子院內部怨聲載道。延自然不理解，這麼好的證明自己的機會，為何眾人會如此不悅。但看他們那副模樣，他也有意無意地減少了離開居所的機會。時間過得很快，所幸也沒人找上他，看來並未被發現。

到了測試前一天，延一夜未眠。翻了幾頁書便沒了耐心，躺到床上，一想到明天測試又輾轉反側、焦慮得睡不著。想出門走一走，卻傳來那幾位複習同門憤怒焦慮的嘶吼與謾罵，心中不安，只得返回，接著焦慮，坐立難安。

到了第二天，他眼圈發黑，無精打采地進入大堂，坐到座位上，開始測試。

竹簡發到他面前，裡邊的字又密又糊，彷彿都飄了起來，在他眼前轉圈圈、點豆豆。頭如灌了幾斤鉛，抬不起來，還不敢放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筆，勉強看懂了一道題，抬筆寫出一個字，頭一沉，直接劃下長長的一道。

好在竹簡上寫的字若寫錯，可用法術褪去，但解決不了當務之急。

茨晟看出延的窘迫，上前貼著他的耳朵說：「小兄弟，不用怕，你困就睡一會，我會叫醒你的！」

延這才放心，悶頭就睡。

這是一場神奇的夢。他夢到自己身處一片虛無之地，面前有一位老者仰頭望著天，自顧自地說道：「此天地之間，萬物生靈、雷光雨氣，皆可探其根本。」

只見那老者手從旁邊一捻，向地一按，周圍環境瞬間變得巨大，沙礫同山嶽，淺草如巨木。漸漸地，周圍變得模糊，又清晰了起來。

無數微小的粒子緊密相連。它們看著不小，卻總給人虛幻的感覺。

「萬物之本為此，『子』者。」那老者依舊站在那裡，周圍的一切好似慢了不少。「予且復觀之。」

那些微小的『子』似乎又變小了，球體中心處隱約能看到一個核，周圍是更小的粒子圍繞它旋轉。

再度放大，中心的那個核極為熾熱，放出光亮。雖然宏觀無法得見，但在微觀之中，卻無比明亮。

「這是……太陽！」延震驚得合不攏嘴，望著那顆核，出了神。

他不自覺地向那顆核靠近，想要看得更仔細一些。近點、再近點，任由烈火焚燒全身，任由強光刺痛雙眼。

突然一陣天搖地動，延醒了。

「小兄弟，時間過半了，趕快答題吧！」茨晟見延的狀態有些異常，趕忙上前搖醒了他。

「茨大哥，『子』是什麼？」延揉著眼，意猶未盡地問道。

「現在在考試，不方便解答你的困惑，等考完試你可以去問老院長，他在這方面的造詣當世無二！」茨晟溫柔地拍了拍延的肩膀，接著監考。

清醒之後再看竹簡上的題目，一目瞭然，延手中的毛筆好似於空中飛舞般，快速滑動，很快原本空白的卷面便寫滿了答案。

交卷了，延無暇顧及答案是否正確，交卷後趕忙去尋找老院長，將考場上睡著時的夢中所見全盤托出。

「難怪，小傢伙，是你仙種中的那位，對你很上心呀！」老院長聽完延的描述後，撫鬚思索片刻，滿意地拍了拍延。「你能以一夢窺探老夫探查千年之奧祕，不愧為仙種選中之人！」

「不過並非所有『核』都如同烈日。」老院長伸出手，一張開，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一個被無限放大的『子』，周圍的小粒子如同黃豆大小，中心的核與拳頭相當，那顆『子』的中心是暗淡的，沒有任何光亮，甚至還有些許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