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精彩篇章
約 6 分鐘江玄楓遙望著小妹的身影,無奈一笑,卻湊巧與紫夜目光對上。二人帶著莫名的意味含笑相對,微微頷首後,玄楓很是自覺地移開目光,開始搜羅適合自己待著的角落。
掃視一圈後發現,西側那孤零零的角落,不就是為自己留的麼?
庭仲童似乎早料到他要過來,早早起身相迎。
「玄楓,難得呀,今日來得這麼早,莫不是你終於懂得了何為羞愧?」仲童打趣著,一把將他攬入懷中,推到席間坐下。
玄楓坐下後一派輕鬆自在,自然而然地施法清洗酒具,笑道:「我自是不介意晚來的,這不是被某人硬拉過來的麼。」
「得,還是你多慮了。」秦要好笑的望向仲童,起身為玄楓斟酒。
他身側坐著一臉彆扭的秦並,見玄楓來了也不吭聲,自顧自地在那生著悶氣。
玄楓也不氣惱,眼神覷著仲童兩人,對眼前這情況很是忍俊不禁。
正忙著講故事的庭仲棋,在見到他來之後,匆忙結束話題朝這邊奔來,向兄長行過禮後,一把抱住玄楓,「玄楓,許久未見了,可還好?」
「我啊,我一般不太會有什麼變化。倒是你,出去一趟,收穫頗豐呀!」說著,玄楓盯向仲棋腰間的草織囊袋,眸中亮起火光。一瞬之後,他衝著仲棋勾了勾嘴角。
仲棋被他這麼一瞧,很是緊張地捂住囊袋。不過他性格向來爽朗,很快明白玄楓只是逗弄自己,並不會打這些寶貝的主意,大笑道:「這是自然!雖說這一路未遇到那種傳說中可翻天覆地的破道者,卻也算經歷了幾場不小的風波。許多有意思的事,等過幾天有時間了,好好和你們說說。」
江玄楓點了點頭,「可以。看你修行也有了很大的進步,我們也可順便論論道法。」
「玄楓,你這可是高看他了。術法倒確實精進了不少,這心性卻沒怎麼長進,犯起固執來,和以前沒兩樣。」
「兄長,我這才剛回來,你從哪看到我犯固執了?哎,和秦並吵那一架可不算,那是秦並這小子欠的。」仲棋很是不忿。玄楓看了眼側旁的秦並,笑道:「我說呢,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也辛苦你為難自己在這堂中上躥下跳的,為諸君增添笑料呀!」
「嘿,玄楓,你這說得我好似在雜耍。」
這話一出,眾人再也忍不住了,一時鬨堂大笑。庭仲童抹掉眼角笑出的淚花,打趣道:「原來你還知道,自己方才像在雜耍。」
庭仲棋聞言很是羞憤。恰好此時,秦要提著秦並的耳朵站起身來,手裡還抱著一罈酒,神情莊重。
西側角落處,雨珊剛坐定,便聽得東側爆笑連連,心中愈發好奇。徵得阿夜同意後,幾人決定過去湊個熱鬧,瀟雪順道給她講解前情。
「今日你來晚啦,沒瞧見方才阿並和仲棋那場精彩比鬥。」
「哦?還有這等趣事?他二人可分出勝負了?」雨珊當下興致盎然,神采奕奕地緊挽住瀟雪,定要問個明白。
瀟雪掩嘴一笑,搖頭道:「哪有這般容易分出勝負?阿並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他若是打不過,溜得比誰都快,誰能逮得住他。」
雨珊叉腰點頭贊同道:「也是,他這性子。不過仲棋竟也答應?若是我,便是翻了天也要將他逮住。」
「那自然是不允的。」紫夜陡然插話,只見她眼波流轉,似有雲霧飄來。雨珊輕輕一揮手驅散雲霧,竟窺見了前情。
只見仲棋執劍落於阿並身後,二人在這屋宇間肆意騰挪,衣袂飄飄如浮雲掠過,無風亦無聲。
看得出仲棋的速度已催發至極致,更勝以往,但與阿並之間總隔著一線之遙。任他如何運轉靈力、施展法術,卻總在將要觸及阿並衣袂的瞬間歸於平靜。
雨珊也逐漸品咂出這場風波的精彩之處。所有人都低估了秦並的無恥程度,他不單落跑,嘴上還不肯認輸,死死吊著仲棋,總給人一種快要被逮住的錯覺,卻又在關鍵時刻化形遁走。
雨珊算是同他最為相熟的了,卻也不知何時他的幻化術已臻化境,變化莫測,極難識破。仲棋的幻術雖與他不相上下,卻失了先機。
眾人眼睜睜瞧著秦並化入一只瓷瓶上的山水畫中,仲棋緊隨其後,化作落葉飄入畫內。可左右搜尋卻不見其蹤影,不多時仲棋失了耐性,引狂風入瓶,將畫中景物掀得天翻地覆。
眾人這才發現,水浪之中有一滴水珠飄然而出,散作白霧騰空而上,霎時間又飄入房梁。待仲棋察覺他脫身時,人早已再度失了蹤跡。
「哈哈哈!」江雨珊捧腹大笑。紫夜見狀,揮散回影,眾人重歸現實。
「阿姐,阿並如此戲弄仲棋,就沒被他兄長教訓?」
「他不正是被教訓了,才如此乖巧地坐在那兒嘛。」紫夜含笑看向那頭一臉憋屈的秦並。
「怪不得呢!我說今日怎麼這般怪異。走走走,接下來定還有熱鬧可瞧。」說著,雨珊拉著瀟雪與紫夜,擠開前頭正在起鬨的人群,硬生生鑽進了前排。
紫夜無奈被拉著湊到前排,正巧與袖手旁觀的玄楓對上視線。見他一臉等著看好戲的神情,紫夜搖頭嘆息,忍不住感慨這對唯恐天下不亂的兄妹,總有辦法攪動風雲。
秦要這邊剛拽起秦並,仲童便急忙起身阻攔:「阿要,他們自己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你何苦插手?」
秦要搖搖頭,很是不以為然:「阿童,這小子近日越發頑劣,鬧騰得沒個分寸,今日必須讓他嚐點苦頭。阿並,還不快向仲棋認錯?」
秦並面色難堪,不情不願地走到仲棋跟前,雙手隨意一拱,態度極為敷衍。
仲棋扭過頭去,梗著脖子,壓根不願搭理。
玄楓從桌案上抓起一把瓜子,磕得甚是開懷,指著兩人道:「這也太沒誠意了吧。」
秦並不可置信地望向他,又見秦要手中捏著訣法,心中既憤懣又煩躁。他氣惱地一把拽過仲棋,兩人四目相對,秦並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我錯了,還請你見諒!」
「不對不對,阿並,你還沒說你錯在哪兒呢。」玄楓再次拱火,秦並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她卻敢怒不敢言。
仲棋卻難得覺得玄楓言之有理,認同地點點頭,還退後一步,冷眼相待。一旁又有兄長逼迫,秦並無奈之下氣勢全消,耷拉著腦袋再次開口:「我秦並今日在此應承,從今往後再不以幻術捉弄旁人,這樣總成了吧?」
仲棋聽他這麼說,面色稍有緩和,但對方才那一戰仍舊耿耿於懷。
「你我今日之戰,可還沒結束。」
「還沒結束?」秦並這下真急了,指著仲棋大聲道:「不是,庭仲棋,你至於嗎?輸贏就那麼重要?」
「嘿,秦並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不重要你跑什麼?」仲棋還沒反應過來,瀟雪卻先出聲幫腔,立刻贏得眾人附和。
「就是,若輸贏不重要,你方才為何不肯正面應戰?」
……
秦並眼見就要淪為眾人討伐的對象,急得滿頭大汗:「不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這……這奔逃之法,也應該算作輸贏的一種,對吧?他連出招的機會都沒有,自然應該算我贏才對!」
「呵!你怎的如此無恥~」這下連雨珊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