까발리지 마, 그건 내 남편이야

红毯阴影

약 7분

十二月的京市,寒风料峭。

星澜之夜慈善晚宴的红毯上,镁光灯闪烁如白昼。

黎星若从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上走下来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她今天穿了一袭极具重工质感的星空蓝鱼尾裙,修身的剪裁将她堪称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那张被誉为“内娱浓颜天花板”的脸上,画着极具攻击性的红唇妆容。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步履从容地走过红毯。每一次停顿、每一个回眸,都精准地捕捉到了最完美的镜头角度。

她是今晚绝对的女王。

然而,只有跟在她身侧的助理小雅知道,这位看似坚不可摧的女王,此刻的手指冰凉得像冰块一样。

“星若姐,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后台了。”小雅趁着递签字笔的功夫,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黎星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角依然维持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冷艳笑容。

直到走进后台专属的VIP休息室,关上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黎星若就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色惨白得可怕。

“水。”她声音沙哑地开口。

小雅赶紧递上一杯温水,看着黎星若微微发抖的手,心疼得快要哭出来了。

“曼曼那边又发通稿了?”黎星若喝了口水,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睁开眼睛问道。

小雅咬了咬唇,点开平板电脑:“嗯。就在您走红毯的时候。赵曼曼的工作室买了三批水军,全网推送您……您被‘京圈神秘大佬’包养的通稿。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背影照,说您深夜出入高端会所……”

黎星若冷笑了一声。

赵曼曼,又是赵曼曼。就因为下个月陈凯导演的那部冲奖电影《暗夜追凶》定了自己做女一号,这个女人就像疯狗一样,无所不用其极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随便她跳。身正不怕影子斜。”黎星若揉了揉太阳穴,“虹姐那边怎么说?”

“虹姐已经在安排法务发律师函了。”小雅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躲闪,“但是……星若姐,这些黑料其实都是小事,最可怕的是……”

小雅深吸了一口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手指颤抖着递了过去。

黎星若的目光落在那只黑色的文件袋上,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她最近半个月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已经是第五封了。”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早上寄到公司前台的。”

黎星若僵硬地伸出手,接过文件袋。

封口已经被拆开了。

她颤抖着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被揉皱的、沾着刺鼻红色油漆的照片。

照片上,是她昨天在剧组拍戏时的侧脸。而照片的背面,用极其扭曲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你穿蓝裙子的样子一定很美。但我更喜欢你流血的样子。你只能是我的。】

“啪!”

照片从黎星若手中滑落。

一种被毒蛇死死盯上的黏腻感,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不怕网上的谩骂,不怕对家的算计。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八年,她的心早就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但她怕这种躲在暗处、如同幽灵一般的生命威胁。

“报警了吗?”黎星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紧紧攥着沙发的指节却泛了白。

“报了。但是警方说,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寄件地址全是假的,而且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只能备案。”小雅急得直掉眼泪,“虹姐说,让您最近绝对不能一个人出门,她已经在帮您联系业内最好的安保公司了……”

“不用找安保公司。”黎星若突然打断了她。

小雅愣住了:“为什么?星若姐,这人是个疯子啊!”

黎星若闭上眼睛。

她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个高大挺拔、冷硬如铁的身影。

还有那个穿着粉色恐龙睡衣、软糯糯叫着“妈妈”的小团子。

如果让公司介入,或者找了那些声势浩大的顶级安保,狗仔一定会闻风而动。到时候,她拼命隐藏了三年的家,她生命中最重要、最干净的两个存在,就会彻底暴露在公众的视野和这种变态的威胁之下。

祁烈是个退役特警。三年前,他为了保护她受了重伤,被迫退役,现在只是和战友合伙开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安保公司。

她怎么能因为娱乐圈这些烂摊子,再把他卷进来?如果那些恶毒的媒体和黑粉知道她隐婚,说他是个吃软饭的倒插门,祁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了?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

“这几天,你和老王(司机)跟着我就行。等《暗夜追凶》开机,进了剧组,封闭拍摄,就不会有事了。”

黎星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恐惧压进心底。

“可是……”

“叩叩。”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星若姐,准备上台颁奖了。”工作人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马上来。”

黎星若站起身。

她拿过粉饼,掩盖住眼底的乌青,重新补上那抹极具攻击性的红唇。

当她再次推开那扇厚重的门时,所有的软弱和恐惧都被她完美地藏在了心底。她依然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国民女神。

……

晚上十一点。

黑色的保姆车驶入京市最顶级的隐私公寓“云顶天宸”的地下车库。

黎星若强撑着精神和小雅告别,独自走进了VIP电梯。

直到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装甲门在身后关上,黎星若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公寓里没有开大灯。

只有玄关处亮着一盏昏黄的感应地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红烧排骨的香气,还有一股极其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杉味道。

黎星若愣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高大挺拔的黑影从厨房的方向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件极其居家的黑色棉质T恤和灰色的运动裤,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但即便是这样随意的打扮,依然掩盖不住他那宽阔结实的肩膀和堪比顶级男模的身材比例。

“回来了?”

祁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特有的、令人沉醉的磁性。

“你……你不是去外地出差,要下周才回来吗?”黎星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眶突然毫无预兆地红了。

祁烈走到她面前。

哪怕是在家里,他身上那种属于军人的冷硬和肃杀之气也无法完全褪去。但他看着黎星若的眼神,却极其深邃和温柔。

“事情提前办完了,就回来了。”

祁烈没有说,其实他是处理完安保公司的一单急务,连夜开了五个小时的车赶回来的。

他看着黎星若虽然化着精致的妆容,却依然难掩疲惫和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蹙起。

特警极其敏锐的直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怎么了?”祁烈放下锅铲,粗糙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眼底的乌青,“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黎星若鼻尖一酸,今天所有的委屈、恐惧和那封带着血色油漆的恐吓信,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多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自己有多害怕。

可是。

看着他眼底的疲惫,想到他因为自己而留下的那些伤疤。

黎星若硬生生地将眼泪逼了回去。

她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最近连轴转,太累了。”

祁烈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太了解她了。她撒谎的时候,眼神总是会下意识地躲闪。

“黎星若。”祁烈的声音变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就在这时。

主卧的门“吧嗒”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恐龙睡衣、揉着眼睛的小团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三岁半的陆小鹿像个小炮弹一样,直接扑进了黎星若的怀里,一把抱住她的大腿,软糯糯地撒着娇。

“小鹿想死妈妈啦!爸爸今天做了红烧排骨哦!”

看到女儿,黎星若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她蹲下身,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这世上最后的救命稻草。

祁烈看着紧紧相拥的母女俩。

他没有再逼问下去。

但他深邃的黑眸里,却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暗芒。

既然她不想说。

那他,就自己去查。

任何敢动他妻女的人。

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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