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归来后,替身娇妻她不演了

男二出场

ประมาณ 8 นาที

沈栀站在客厅中央,指尖还残留着电话听筒冰凉的触感。她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二楼书房的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

陆景年终于出来了。

他换了身衣服,深黑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是暗蓝色的,一丝不苟地系到喉结下方。但沈栀一眼就看见了他眼睛里的血丝,还有下巴上没来得及完全刮干净的青色胡茬。他下楼梯的动作很稳,稳得刻意,但右手扶住扶手时,指关节绷得太紧了。

他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来,落在沈栀身上。那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少了点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多了点……疲惫。一种被什么东西熬了一整夜之后的疲惫。

“你在这里。”他说,声音有点哑。

沈栀没动,也没接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西装袖口下露出的手腕——那里有块表,百达翡丽的,林诗送他的生日礼物。三年来他几乎没摘过。

陆景年似乎没指望她回答。他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沙发,但没坐下,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阳光很好,把他整个人框进一片刺眼的光里,像个剪影。

“林诗下午四点到。”他开口,语气很平,“航班号我让助理发给你。”

沈栀还是没说话。

陆景年等了几秒,转过身来。他眉心皱了一下,那点疲惫被惯常的不耐烦取代:“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沈栀说,声音比他更平,“所以呢?”

陆景年盯着她,眼神沉了沉。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足够他俯视她,也足够她看清他领带上那个没系正的温莎结——他系领带的手,刚才在抖。

“今晚家里会办个小型的接风宴。”他语气放缓了一点,像是在斟酌用词,“来的都是熟人,林诗那边的朋友,还有几个长辈。”

沈栀抬起眼睛。

“所以,”陆景年顿了顿,“你晚上……”

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沈栀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抿紧。那双总是能轻易下命令的嘴唇,此刻竟然在犹豫。他在犹豫什么?犹豫要不要让她出席?还是犹豫怎么介绍她?

真有意思。

沈栀忽然笑了,很轻的一声,几乎听不见。但陆景年听见了,他眼神倏然一凛。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栀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就是觉得陆先生挺为难的。正主回来了,替身该怎么安置呢?藏起来?赶出去?还是……让我站在旁边,给大家助助兴?”

陆景年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沈栀。”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沈栀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脸看他。逆光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陆先生提醒得对,我确实该注意。所以今晚,我是以什么身份出席呢?陆太太?还是……林诗的模仿秀演员?”

空气凝固了。

陆景年瞳孔缩了一下,那是被刺中要害的本能反应。他盯着沈栀,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三年来,她从来没这样说过话。她总是温顺的,安静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有委屈,也只会抿着嘴唇低下头。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眼神冷静得反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笑。

那笑让他心里发毛。

“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陆景年最终说,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配合就好。林诗刚回来,我不想让她难堪。”

“配合。”沈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点点头,“明白了。就是继续演,演得比过去三年还要好,演到让所有人都觉得,陆先生您真是情深义重,白月光回来了,还对替身这么客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那陆先生,我有个问题。”

陆景年没说话,等着。

“今晚我去见林诗,”沈栀一字一句,清晰地问,“是作为沈栀去,还是作为林诗去?”

“……”

陆景年僵在那里。

他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认知被强行打碎后的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没发出声音。

沈栀看着他,心里那股冰冷的掌控感又涌了上来。原来把话说透是这种感觉。原来撕开那层虚伪的遮羞布,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露出这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真爽。

“陆先生没想好?”她替他解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没关系,还有四个小时。您可以慢慢想。是想让我继续当林诗的影子,还是……”

她停住了,没说完。

但陆景年听懂了。

还是什么?还是承认她沈栀是个独立的人?还是承认这三年的婚姻里,他一直在透过她爱另一个女人?

他做不到。

陆景年深吸一口气,那股掌控感重新回到他身上。他挺直脊背,眼神冷下来:“沈栀,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沈栀点头,表情很顺从,“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我愿意配合,现在……”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现在我不愿意了。

陆景年盯着她,眼神像刀子。他往前逼近一步,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沈栀没退,她甚至抬起下巴,迎上他的视线。

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苦橙花的味道——林诗最喜欢的香水,他用了三年。那味道曾经让她觉得窒息,现在却只觉得讽刺。

“沈栀。”陆景年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没有。”沈栀说,声音很轻,“我只是在问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陆先生,您总得给我个剧本吧?不然晚上我演砸了,丢的是您的脸。”

陆景年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沈栀疼得皱了下眉,但没吭声。

“听着,”他俯身,气息喷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晚上你只需要微笑,打招呼,然后找个角落待着。别说话,别惹事,更别……”

他顿了顿,眼神暗下去:“别让林诗看出任何不对劲。”

沈栀笑了。

这次笑出了声。

“陆先生,”她说,手腕在他掌心里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您是不是忘了?林诗不傻。她能看不出不对劲?一个和她长得像的女人,住在她的房子里,穿着她的风格,用着她的香水——您觉得她会怎么想?”

陆景年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

沈栀疼得吸了口气,但笑容没变:“她会觉得,您真痴情啊。痴情到找了个替身,一找就是三年。”

“闭嘴。”

“她还会觉得,”沈栀继续说,语速加快,“您真可怜。可怜到连等她都等不了,非要找个赝品来解闷。”

“我让你闭嘴!”

陆景年低吼出声,另一只手抬起来,几乎要碰到她的脸。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颤抖着,最终狠狠攥成拳,砸在自己身侧。

沈栀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她很快把那点软压下去,换上了更冷的语气:“陆景年,你怕了。”

陆景年瞳孔一震。

“你怕林诗知道你这三年做了什么。”沈栀一字一句,像在给他判刑,“你怕她发现,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连等她回来都做不到。你怕她发现,你找了个替身,还试图把这个替身变成第二个她。你更怕她发现……”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其实早就分不清,你爱的到底是林诗,还是你心里那个完美的幻影。”

陆景年松开了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直到后背撞上沙发的扶手。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沈栀,像在看一个怪物。

沈栀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上面已经浮现出清晰的指痕。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陆景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她说,“剧本到底怎么定?您给个准话。”

陆景年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第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失去了所有语言。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落地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还有楼上某处水管隐约的滴水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从陆景年身后移开,照到了沈栀脚边。

她站在光里,他站在阴影中。

这个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讽刺。

就在这个时候,老管家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很急,打破了这片死寂。

陆景年猛地回过神,眼神里的茫然瞬间被警惕取代。他转头看向门口,管家已经小跑着进来,额头上带着汗。

“先生,太太。”管家喘了口气,声音有点慌,“外面……贺家少爷来了。”

陆景年眉心倏然收紧。

“贺川?”他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敌意,“他来干什么?”

“说是……”管家擦了把汗,看了眼沈栀,“说是路过,顺便来拜访太太。”

空气又静了一秒。

沈栀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漏了一拍。

贺川。

那个名字,那张信纸背面的字迹,那通被挂断的电话——现在,他来了。以一种她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直接闯进了这片战场。

陆景年转过头,看向沈栀。

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茫然和愤怒,变成了一种锐利的审视。他在她脸上寻找破绽,寻找任何一点和“贺川”这个名字有关的情绪。

沈栀迎上他的视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心里,那根一直绷紧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自己用平静到可怕的声音说:

“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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