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氣
約 5 分鐘夜幕降臨,京市的霓虹燈再次亮起。
黎星若結束了一天的行程,疲憊地靠在防爆越野車的後座上。
雖然今天在公司和幾個通告現場,因為祁烈的存在,那種如影隨形的被窺視感徹底消失了,但這種“裝不熟”的遊戲,實在太耗費精力了。
整整一天,她只能看著他冷峻的側臉,甚至連遞一瓶水,都要經過小雅的手。在媒體和工作人員面前,他就是一臺沒有感情、冰冷肅殺的安保機器。
“星若姐,到了。”小雅小聲提醒。
車子停在“雲頂天宸”的地下車庫。
祁烈依然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率先下車,排查了四周的環境後,才替黎星若拉開車門。
“祁主管,辛苦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黎星若按照之前的約定,在小雅面前演著戲。
“職責所在。黎小姐慢走。”祁烈微微低頭,墨鏡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看著黎星若和小雅走進電梯,祁烈才轉身走向另一部專用電梯。
十分鐘後,頂層複式公寓。
黎星若剛換好居家服,還沒來得及卸妝,就聽到廚房裡傳來一陣熟悉的切菜聲。
她走到廚房門口。
祁烈已經脫掉了那身充滿壓迫感的黑西裝。他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腰間繫著一條極其違和的碎花圍裙,正背對著她,熟練地在案板上切著西紅柿。
寬闊結實的脊背,在白色T恤下若隱若現。
這個在白天一招就能卸掉壯漢胳膊的冷酷男人,此刻正置身於柴米油鹽的煙火氣中,為她準備晚餐。
黎星若的心尖狠狠地顫了一下,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從背後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精瘦的腰。
“今天裝冰山,裝得累不累?”黎星若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祁烈切菜的手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深邃的黑眸裡已經沒有了白天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溺斃的深情和隱秘的欲色。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憋了一整天的佔有慾,狂熱而霸道,帶著淡淡的西紅柿清香,將黎星若吻得七葷八素。
“爸爸!媽媽!”
一聲清脆的童音突然在廚房門口響起。
黎星若嚇了一跳,猛地推開祁烈,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做賊心虛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
祁烈倒是一臉淡定。他轉過身,看著穿著小熊睡衣、揉著眼睛站在門口的小糰子。
“醒了?”祁烈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過去單臂將女兒撈了起來,“餓不餓?爸爸馬上做好飯了。”
小鹿抱著祁烈的脖子,小臉在他側臉蹭了蹭:“餓啦!爸爸今天好帥哦,小鹿在電視上看到爸爸了!”
黎星若一愣:“電視上?”
“對呀對呀!金阿姨給我看的。”小鹿興奮地手舞足蹈,“爸爸穿著黑色的衣服,像大怪獸一樣,把壞人‘啪’地一下打飛了!”
原來是今天早上在星耀傳媒大堂教訓趙曼曼保鏢的視頻,被好事的狗仔發到了網上。
黎星若有些擔憂地看向祁烈。如果他的曝光度太高,會不會影響他隱瞞身份?
祁烈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捏了捏小鹿的鼻子,輕描淡寫地說道:“放心。他們查不到什麼。我只是個普通的安保隊長。”
他的語氣太平靜,以至於黎星若真的信了。她不知道的是,黑翎防務的網絡技術部門,已經在第一時間將這段視頻裡祁烈的面部特徵進行了極其精密的模糊處理。網友們只能看到一個戰神般的背影,卻根本無法拼湊出他的真實容貌。
吃過晚飯,好不容易把興奮的小鹿哄睡著。
黎星若洗完澡,裹著浴袍走出浴室。
臥室裡沒有開大燈,只有牀頭一盞昏黃的閱讀燈。
祁烈靠坐在牀頭,手裡拿著那份《一級安保預案》,眼神深邃地看著她。
“過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黎星若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白天那種“裝不熟”的遊戲已經結束了。現在的他,是那個掌控一切、霸道強勢的丈夫。
她乖乖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今天在公司,為什麼沒按規定報備你要去十八樓開會?”祁烈揚了揚手裡的預案,語氣嚴厲,像是在訓斥不聽話的新兵。
“那是個臨時會議……”黎星若有些心虛地辯解。
“臨時會議更要報備。如果電梯裡有埋伏怎麼辦?”祁烈猛地逼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尖上,“黎星若,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黎星若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黑眸裡翻湧著危險的光芒。
她知道他是在借題發揮,但他認真生氣的樣子,真的很有壓迫感。
“我錯了嘛……”黎星若咬著唇,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試圖用軟糯的聲音矇混過關,“祁總監,祁主管,老公……你別生氣了。”
聽到那聲“老公”,祁烈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一把扔掉手裡的預案,猛地將她壓在柔軟的大牀上。
“晚了。”
祁烈低啞地吐出兩個字。
“既然違反了規矩,就要接受懲罰。”
他的大手撫上她的腰肢,眼神變得極其幽深和危險。
“在外面,你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我聽你的。”
“但在這裡,在這個房間裡。你只能聽我的。”
黎星若還想說什麼,卻被他霸道而熾熱的吻徹底封住了嘴唇。所有的抗議和辯解,都在他極具侵略性的攻城略地中化為了細碎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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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