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
約 7 分鐘光亮閃過,延回到子院,他先是火急火燎地去找老院長,他沒回來,去找茨晟,他也不在子院,極光在閉死關……
熟悉一些的師兄先生都找了,卻沒人有空,意識到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一咬牙,回到醫療所找連芙蘭,想請求她找人幫忙,但今天她不知道去了哪裏。
反覆求助無果,延叩響了蹇憶茹洞府的大門,“師姐,快來幫我!”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幸運的是,蹇在這裏,她對延這大呼小叫的行爲很不滿,可一看延臉上的傷痕和那枚任務令牌,她立馬意識到不妙。
“師弟,我去找嫺先生,你去山裏邊找那幾個閒散的!此事極爲重要,要快!還有,不要相信任何傳音!”說着,蹇憶茹立馬化身黑龍,直奔嫺先生居所,同時還不忘一尾巴把延送到山中。
延一落地,迎面就是一道猛烈的拳風,他趕忙蹲下躲閃。
“師兄!是巖魁師兄嗎?”延看着拳風有些熟悉,立馬問道。
“嗯~?”遠處揮拳的男子看到延突然出現有些詫異“小師弟?你怎麼在這裏?”
“師兄,崔…崔師姐…她……”延太過着急,以至於話根本說不清,他索幸拿出那枚令牌,巖魁立馬察覺到出事了。“現在所有傳聲都不能相信……”
“小師弟,沒事的。”巖魁轉過身,衝着林中大吼道:“情急,速來!”
不出半刻,立馬有許多人聚集到這裏。
“四師弟,怎麼了?”爲首煙霧繚繞的男子注意到了延和他手中的令牌,開口問道。
“北邊,那裏,出事了!”巖魁深呼吸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那男子也很快明白。
“小師弟,這回可真是攤上大禍了!”他走到延身旁,看了看他臉上的傷口,接着他身體周圍的煙霧自動漂浮到延周圍,把他的所見都還原了一下。
“梟,你飛的快,先過去,能幫就幫。”
“鈍,你和極光自造的令牌應該能用吧?給大夥一人發一枚,讓梟帶上兩個。”
“雲楓,你們三個不是有互相傳遞信息的樹葉嗎?讓她們通知一下先生們,順帶再讓莫聞昔卜一卦。”
“小師弟,你帶我們先行過去!子院這裏有極光他們幾個,出不了問題!”
那男子快速安排好衆人。
“吪冶師兄,我先前將仙種中的『念』留在那裏,現在給我一些時間,我應該可以直接把大夥傳送過去!”延說着,直接催動仙種,磅礴的『念』包裹衆人,眨眼間便到了延離開時的洞府。
一片狼藉,遍地鮮血,還有幾縷粉色的髮絲,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首,遍地的碎塊,延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衆人均沉默。
吪冶先緩過神,身體周圍的煙霧包裹住場上的氣,片刻後點點頭。
緊接着,他找到一塊敲起來帶有清脆響聲的石頭,讓鈍把手放上去,隨後自己的氣包裹住他,藉助磁力把他身體周圍的煙霧全部散開,遍佈周圍。
但是吪冶卻皺起眉頭,又看一眼雲楓,讓她溝通周圍草木,爭取探查範圍再大一些,走到外面,手放到一樹幹上,大量的氣湧入其中,不一會兒,她有些疲憊地進來,搖搖頭。
緊接着,他又讓延過去,用仙種中剩餘的『念』加上臨摹自身感知術法再度加成自己,卻還是嘆了口氣。
最後吪冶走到巖魁身旁,讓他催動自身體修修爲,將自身生命力以一種特殊的形式散播並收回,而他則用氣收集其中的生命氣息,還是一無所獲。
不得已,只能衆人分開尋找,臨走前,吪冶將身周迷霧在每個人身上都裹了一圈,然後又讓延將『念』覆蓋在每個人身上,專門叮囑一句:“一旦感知到任何一個人身上的『念』或霧有一絲絲空缺,那麼他通過令牌傳遞的一切信息便都不可信!”之後衆人便朝五個方向四散開來。
延心急如焚,全程沒有絲毫停歇,憑藉着剛學到的不算很熟練的風系功法,快速探查周圍。
突然令牌震動,延拿出一看,雲楓發出了一則求救消息,地址就離他不遠。
延咧嘴一笑,瞬間閃身到那裏,如他所料,那裏的確有埋伏,至於那裏的“雲楓”則是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幻化出來的。
有吪冶煙霧的保護,幻術對延根本沒用,對付他們也就是手到擒來。
埋伏的人眼看不敵,紛紛撤離,延則乘勝追擊,想要一口氣追查到他們老巢,卻聽見遠處傳來雲楓的慘叫,趕忙過去支援。
然而還是埋伏,所幸雲楓不在這裏,依舊只是三下五除二解決戰鬥。
但這回的敵人卻有些異樣,他們在並未有嚴重損傷的情況下,依舊會在交手之後快速撤離,有意無意地向一個方向撤去。
延感覺有蹊蹺,在檢查自身包裹的『念』沒有缺口後用傳言玉簡說了一聲,再度前進。
……
之後幾人不約而同得收到一條信息,那是用崔媛的令牌傳出的,讓他們自己壓制修爲,前往他們要求的地方,“商議”一下如何贖回人質。
衆人沒得選,到達指定地點後紛紛把修爲壓制下去,卻驚訝地發現在那裏修爲難以再度恢復。
開弓沒有回頭箭,感覺略有不安,依舊按照提供的地址進到一間破敗的客棧中。
周圍全是帶着面具的黑衣,推開大門,正對着的是一個長髮男子,他雖然也帶着面具,但與其他人不同,崔媛則雙目無神地跪坐在他身旁。
“呦,果真是雯道友,別來無恙呀!”吪冶看見坐在中間的那人,毫無防備地打招呼道。
“放了師姐!”延怒喝一聲,想要上前,卻被雲楓拉住。“傻子,這是人家的地盤!不要輕舉妄動!”
幾人很不情願地坐到座位上。
“吪道友深入敵營還是這麼的鎮定自若,看來是保留有掀桌子的底牌呀!”那人拿起酒杯,對着吪冶一抬,一飲而下。
吪冶也舉杯同飲,“哪裏哪裏,雯道友老謀深算,想來也定然不怕吪某幾人掀桌子的!”
二人談笑風生,其餘幾人沉默不語,隨時做好突圍的準備。
“吪道友,讓你這幾位師弟們別那麼拘束,我雯某人雖然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但向來言出必行,讓你們壓制修爲也是爲了咱們更好的談判。”說着,那人摘下面具,露出容顏,雖然算不得絕世,但也是一流了。“諸位,雯某也是女子,性取向還算正常,自然不可能對崔道友做些什麼,大家自可放心,至於崔道友變成這樣也完全是迫不得已,莫要怪罪。”
延攥緊拳頭。
“雯道友明人爲人敞亮,既然沒做些什麼那又爲何不敢以真身前來?還是說去抓我那不成器的小師弟去了?”吪冶站起身,其餘四人變爲濃煙,閃身到雯身後,用一把扇子抵住她的脖子。
“吪道友又怎不知雯某這分身特性?如此前來,雯某已是給足誠意,倒是吪道友誠意欠佳呀!竟然連僞裝崔的,都被暗中換掉了!”雯把手放到扇子上,輕輕地推開,她身旁的崔媛也變成煙霧。“不過怎麼說吪道友可要擔心一下他們幾個了!你這能破開幻境的煙可是越來越稀薄了!”
周圍幻境散去,這裏只是一處大一些的山洞。
“你我打交道這麼久了,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吪冶摟住雯的細腰,鼻子靠近她的臉。
“誒呀,吪道友,咱們多久沒見過了!別這麼……”雯有些臉紅,吪冶見此便鬆開手,向後退了幾步。
“雯道友,你藏的真隱蔽呀!”吪冶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雯身上拽了一根頭髮絲,並且藉着方纔從雯身上聞到的氣息,直接鎖定了她本體的位置。“要找到你的本體,還真是麻煩呢!”吪冶眯眯眼,微微一笑。
雯嘆出一口氣,很自然地靠到吪冶身上,“你來吧,雯某不避,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說着,雯的分身散去,吪冶便立馬動身前往雯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