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道

古神紀

約 6 分鐘

第二日,延再度返回洞府,入定。

回味著那一閃而過的回憶,卻如同親身經歷,不可思議之餘,心中更充滿了對下一位古神傳承的嚮往。粉碎的鎖鏈於識海中重新凝聚,化作一頁功法——古神-渡日·金烏隕。

「羿!汝這小輩,未免太過心急!」一道雄渾粗獷的嗓音傳來,「小子,本座觀你身負血部氣息,想來修煉過其功法,與本座有緣,便傳你一式!」

「敢問前輩……」延受寵若驚,正想開口請教名號,卻被打斷。

「你無需知曉,本座只是倦了!」

隨後,一道猩紅色的鎖鏈崩解,融入延的識海。

沒有冗長的回憶,簡而言之:一位少年戰神,族群覆滅,追隨族長遠遁他鄉,卻誤入歧途而失散;待他歷盡艱辛折返,族長已被害,他執干鏚衝殺九天,卻中埋伏遭斬首,怨氣不散,竟以乳為目,以臍為口,最後為救族長未果,爆體而亡,化為古神鎖。

鎖鏈旋即又凝成一頁。

緊接著,一條深黑色鎖鏈崩解,其內的大能未發一語,甚至連記憶碎片都無,這一頁與上一頁好似融合為一。

接下來的幾位古神,多以延年歲尚淺、閱歷不足為由,婉拒此刻傳授術法。倒是有一位例外,在感應到他體內殘存的雲水一族氣息後,極慷慨地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不過延並無水靈根,只能聆聽理論。這位古神同樣化作了那本薄冊子中的一頁,頁呈淡藍色,深邃幽遠,令人著迷。

隨後,延又憑『坎風·離炫』與一位名為祝融的古神做了交換,得到一式類似赤那等能將身軀化為岩漿的術法。但他並無火靈根,且聽祝融言道,此功法修至大成前若欲施展,需有一位大能從旁護法,否則一旦引火焚身卻無法熄滅,便會將自身一切都燒成灰燼。

之後,延的神魂終於回歸肉身,開始內觀己身。雖不及真正的念修那般專注於內在,但對他而言已然足夠。

再度嘗試,總算成了。延立即將神魂擴散至這方宇宙的邊際,隨即施展『法天相地』,緊接著猛然壓縮自身肉體。成功做到了外表身形未變,但密度與強度卻呈指數暴增。壓縮完畢,他渾身赤紅,白霧繚繞周身。握緊拳頭,蓄力,朝前轟出——虛空應聲碎裂,迸發出強悍吸力。緊接著又是一拳,生生將那虛空缺口堵了回去。

延本是大喜過望,正想去炫耀一番,誰料沒走兩步,猛然嘔出一口鮮血,旋即渾身癱軟無力,頹然跌坐在地。

「果真是去搞什麼鬼子了。」瀾瑾曦突然現身於延面前。她的神情與從前判若兩人,冷若冰霜。不過念在延與她乃同門,昔日有過相助之情,那眼神深處,尚存一絲溫柔。

「這小子命真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瀾瑾曦身後突然冒出一個男子,手執匕首就要落下。

「等等!他於我有恩,不可殺!」瀾瑾曦直接擋在延面前。

「怎麼?去拿西域信物的時候也沒見你手軟呀?還是說……」那男子很不識相地走到瀾瑾曦面前,言語中充滿了火藥味。

瀾瑾曦呼出一口氣,那男子體表瞬間出現無數白霧,只是片刻渾身的水分便蒸騰殆盡。

「你看見了不該看的,鑑於你曾有恩於我,不殺你,不過你的記憶就別想保留了。」瀾瑾曦回首,看著延,眼神溫柔了一些,把手貼到他的太陽穴,一股強勁的氣衝突他的大腦,席捲他的識海,不一會便將關於自己的事情全部抹去。

「為…什麼?」延恢復了一些意識,嘴唇勉強動了動,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之後便昏迷過去。

「他為了我可以放棄一切,我又何嘗不可?」瀾瑾曦起身,在這裡弄出一些動靜之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沒注意到延在昏迷前眼睛仍舊盯著自己,其中有一絲清明。

或許有挽留的千言萬語,但均說不出口。

「你又整什麼么蛾子!!!」一男子率先趕到延這裡,一看他這樣便知道是他修煉得勞累過度,毫不猶豫地選擇送到醫務所,一隻準備休息的連芙蘭悄悄地碎掉了。

之後老院長召來眾先生和幾位年紀大一些的師兄。

「懢先生,極南的那個邪祟確定是什麼了嗎?」

(懢)「(猶豫片刻)東皇太一之心,或許是其死後怨氣所化……」

「那顆心臟最後……」

(懢)「被姬道友重創之後,嬴蘇公子前去追擊,但具體結果不知,不過這等千年妖物必有結晶,或許在他手中。」

「嗯~」

(極光)「至於他們收集西域信物,是否和五行有關?我記得曾與二師兄查閱典籍時,見過用蘊含極致五行之力的物品,再加上一些特殊的引子,可以復原一個人的肉體……」

(吪冶)「可是……等等!沙師弟死的時候是不是體內水分被抽乾了?」

極光點點頭。

「(有些激動)那麼是否說明他們至少集齊了兩種蘊含極致元素之力的物品!西域信物、還有那神祕人的全部血脈結晶!」

(茨晟)「等等!吪冶,現在還不能確定他們是否是要復活誰!」

(嫺先生)「很有可能!首先,他們在嬴蘇公子返回時將其暗中綁走,而根據懢方才所言,很有可能是為了東皇太一心;同時他又是嬴氏,血脈可直接被利用於將其復原,而後又有極致的五行信物做保險……」

(碩)「就算有了肉身,但他的魂魄要從何處尋來?且不說引魂之術早已失傳,時隔千年,就連東皇太一殞落的位置都無人知曉,這該如何下手?」

(粟)「血脈這方面……東皇太一沒有後人,便只能依靠殘存的血液進行復刻,熙華龍族,但那僅存的兩位生者……」

巖魁珊珊來遲。

「院長、諸位先生、師兄,你們可還記得丹峯的那門傀儡祕術?就是能讓傀儡發揮生前全部實力的那門。我們從丹峯繳獲的只是一部殘篇,之後我找了不少資深的傀儡師想要補全,他們也都束手無策。直到前些日子,子碰到一位老者,他說那殘卷若補全,其中必定有一步是『聚魂』!所以……」

(五師兄戍離)「那也說不通呀!他們復活東皇太一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木先生神神叨叨地從外面走了進來,這倒是相當罕見,他居然會來。

「諸位!打擾一下,卦象顯示為將變之兆,同時本座還占卜出:

不欲戰而生,只爲奪命人。

絕非權而趨,或因仇而使。

苟且不偷生,期兮瞞先人!

宗祠無我位,五方無我親。」

神叨了這麼一串謎語之後,他便又神神叨叨地離去了。

眾人便開始依據這句謎語不斷揣測,查閱古籍、翻讀舊書,從晌午到凌晨,整集了千百份資料。再結合梟暗中送回來的線索,幾人終於得出結論——其他宇宙的勢力為了削弱混沌宇宙的戰力,以便暗中掌控,打算復活東皇太一。但覬覦此地的勢力繁多,真相依舊雲裏霧裏。

又是許久的思索,不知不覺到了清晨。

門又被推開,這回進來的是風族長公主——風玖。

「諸位道友,小女子帶來一則訊息,是爺爺從天道的僔那裏獲取的。據說天機閣背後的勢力與丹峯實為同一方,或者說,前者早已淪為丹峯的附庸!」

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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