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道

約 6 分鐘

接連幾天在那個村落中,作爲此次任務附加的一部分,三人未曾使用過任何術法,不過天空感覺變藍了不少,在此期間,崔媛單獨外出的次數越來越多,每回做到飯菜也越來越豐盛,越來越美味,叫不上名字的菜品琳琅滿目,但用的都是些正常的農菜。

不僅受到村民的哄搶,就連延和茨晟也胃口大開,飯量增加了不少。

在評估所帶的物資刨去給村民留下的外,其他的剩餘量已經所剩無幾之後,茨晟纔有些不情願地準備返回,畢竟是動用修爲直接飛到城邦,然後用傳送陣返回,根本消耗不了多長時間,所以他覺得再停留一陣子,教村民一些從老院長那裏偷學的特殊耕種技巧以及方式。

這是茨晟第一次以較爲正式的形式去教別人,即使只是耕種,他也不敢有一絲馬虎,單單是提前去耕地裏邊採樣還有細節調整就不下三次,至於在腦中模擬的,那更是不計其數!

演示的時候他總是先自己弄一遍,緊接着看着那些村民去弄,如果有什麼不對的還會親自去幫助其修正,還有肥料的配置什麼的,一大堆事物,他基本上都要演示好幾遍,傍晚回的時候,整個人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第一次當先生,感覺怎麼樣呀,夫君?”崔媛一邊擦拭茨晟額頭的汗液,臉上的灰塵,一邊輕聲詢問道。

“好…好累呀!”茨晟接過崔媛遞過去的茶水,一飲而盡。“但能看到他們學會,也真的感覺心裏很舒服!”

“嗯嗯!夫君辛苦一天了,媛媛帶你去沐浴一下吧!”崔媛鑽到茨晟懷裏,扶起他走向自己開闢出來的一口溫泉。

“夫人有心了。”二人悠閒地泡在溫泉中,背靠着陸地,享受着這難得的放鬆。

茨晟太疲憊了,舒適地躺在溫泉裏睡着了,崔媛有些不捨地看了看他,幫他擦拭乾淨,之後把他送回屋子裏,安置好後,悄悄在屋子周圍佈置了數道陣法。

也曾嘗試施法,不過均失敗,這裏早就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干擾。佈置完陣法,崔媛掏出曾經茨晟贈予她的一把玉刀,劃破手臂,將數塊靈石塞到手臂之中,勉強恢復了一些修爲,之後便是決絕地向村子那邊走去。

天空中,雲朵也是淡藍色的,村莊那邊同時燃燒着幽藍的火焰,從遠處看,好像有一道身影在其中,目光所過令人不由得想要低下頭。

夜裏,延總是做噩夢,每隔幾分鐘就會被驚醒一次,他認爲可能是自己心事太多,便想着去外面散散心,推開門,一頭撞到了屏障。

“怎麼了!”聲響很大,把茨晟也吵醒,不過他後半夜的睡眠質量也很差,看到崔媛不在,又看到門口的屏障和地上一個大型傳送陣,突然感覺不妙,運轉全身修爲,幾拳打碎屏障,衝到外面。

天空顏色已經正常了。

茨晟催動術法,復原了崔媛曾經走過的路,七零八碎的足跡遍佈四周,茨晟當即決定讓延前往村莊,自己則循着足跡走向密林。

遠遠地,聽到村莊那裏好熱鬧,應該村民們在慶祝什麼,圍着篝火打轉,還一邊唸唸有詞,說着一堆延聽不懂的語言,應該是本地的土話。

延本來安心了一些,腳步略緩,可是越靠近感覺越不對勁,他們好像在烤肉喫,可他記得最近沒去打獵,帶來的物資也沒有肉的,可能是他們自己打的,沒多想,繼續向前走,看到那邊的樹枝上掛着什麼,圓溜溜的,有些好奇他們打的什麼獵物,但又不好意思打招呼,就帶上斗篷,打算悄咪咪地混入人羣去看看。

地上有一些粉色的絲線。

戴着斗篷,視野不清晰,便從人羣中擠到前面,抬頭一看!

這哪裏是什麼獵物?插在木頭上的,分明是五根手指,他們手裏邊捧着的肉塊,還在滴血,沒有去皮,那顏色是肉色的,很細膩、光滑。

延渾身都有些顫抖,不過還是希望這裏的是某種野獸,畢竟略帶人形的並不算少。

不知不覺間走到一根樹杈下方,幾滴紅色的液體滴落到延額頭,他的呼吸瞬間停止,周圍譁然皆難入耳,瞳孔快速放大,只是片刻就滿頭大汗,他的腦袋不由自主地向上抬起。

本來粉色帶有光澤的秀髮變得慘白,圓潤的臉蛋被割下兩頰,原本清澈的雙目被挖出,面部看僅存的肌肉,很明顯是在生前的遭受了極致的痛苦,最後在生機流逝中死亡,下放端口還有大量血絲牽連,明顯是鈍器切割導致,後面牽連到一些,明顯有扯拽的痕跡,很顯然,是鈍器無法一擊砍下,而後用強行拔下來的。

修士的生命力很頑強,一些時候被斬首也不會立刻死亡,能讓原本那樣美麗的秀髮在如此短短時間變成這樣……

延腦袋嗡嗡的,完全無法接受來自四肢傳遞的信息,他的肉身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周身瀰漫着紅色的煙霧,直接撲向那些元兇。

沒有任何招式,只是一味地撲倒,撕咬,只剩下同野獸般的原始本能。

術法轟擊在他身上沒有任何反應,刀槍刺穿他的身軀,術法炸碎他的手臂,但只要周邊有人,就能不斷依靠獵殺恢復。

不一會,終於清醒過來,周圍是遍地的殘屍碎塊,在他面前,已經把崔媛的身體拼起來了,他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念頭。

說幹就幹,之間他雙手放在崔媛太陽穴上,渾身氣血翻滾,方纔的紅霧大量湧入遺體,皮肉恢復,被切割的傷口也逐漸連接,秀髮逐漸恢復光澤,皮膚再度恢復彈性,感覺下一秒崔媛就要睜開眼睛了。

突然,延被一股強大的力震開,一個像屍骸一般的人站在崔媛面前,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要幹什麼!”延衝上前去,那屍骸卻根本沒有用正眼看他,只是用空餘的一隻手衝着他一點,延直接被鑲到地裏。

緊接着他把手對向崔媛,開始抽取她體內的血液,這時傷痕累累的茨晟趕來,很明顯他才經歷了一場苦戰,沒空去在乎別的,立馬衝上前去營救崔媛。

但周圍突然黑氣瀰漫,一道身影阻擋在茨晟前方。

“滾開!”茨晟一拳砸去,同時快速施法,趁那黑影分神的瞬間,直接改變周圍的磁場,同時這裏的地形地貌也隨之一同改變。

那道黑影口吐鮮血,此時他的五臟六腑已經被徹底攪亂,又是一口吐出內臟碎塊,氣絕身亡,不過茨晟施法的空檔,那具屍骸已經徹底抽乾崔媛體內的血液,恢復了一絲靈動。

“你……找死!”茨晟怒不可遏,瞬間近身,數拳砸在那屍骸身上,他身體周圍閃耀起符文,將迅猛的攻勢盡數攔截,緊接着便將他傳送走,只留下茨晟無能狂怒。

“師姐……”威壓解除,延好不容易纔從土裏邊鑽出來,就看到成了乾屍的崔媛和跪在她身旁的茨晟。

延立馬衝到崔媛面前,劃破手臂,抽出當初蹇憶茹給他補充的血液,緊接着就要強行將其還原注入崔媛體內。

“延!停下!把你的血收回去!”茨晟突然怒喝道“已……已經走了!生機沒了,魂也散了,別再做無用的努力了……”

“明明就差一點!師兄,剛纔我就差一點就把師姐救回來了!”延眼淚止不住地從眼角流下。

茨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完全不想再說什麼,抱起崔媛的乾屍,從天上扯了一角放到她身上,將她的容顏恢復,抱着她的遺軀,向宗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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