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

仰望着半空中的東皇太一，君臨天下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不知不覺間一股絕望感湧上心頭。

“當世無天，寡人便是天！”秦王猛的睜開左眼，露出三個瞳孔，一顆蒼白虛無，一顆金光璀璨，一顆銅青古樸，紫薇真氣覆蓋全身，同時順着他手指的方向蔓延到公子蘇和茨晟身上，藉着天地的響應與東皇太一齊平。

“很有氣魄的年輕人！”東皇太一不自覺地讚賞道，但手上的動作也絲毫不落下，面向秦王，一劃。

瞬間感覺自己被百萬大山砸到，日月星辰壓在自己身上，秦王口吐鮮血，但縱使如此，他也不肯退讓絲毫，反倒氣勢更盛，握緊逐鹿劍想東皇太一揮砍過去。

東皇太一不慌不忙地閃躲過去，本來身體已經與利劍錯開，但胸口上突然對出一道露骨的傷口，東皇太一面色大變，一抬頭，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地上，被三人包抄。

公子蘇衝着秦王看了一眼，秦王點點頭，目分雙瞳，一黑一白成陰陽，襯以虛無勝先祖。

“蘇氏因果嬴氏春秋——陰陽道瞳！”東皇太一看向公子蘇，先是震驚，但很快，他胸口上的傷迅速恢復，戰意盎然。

茨晟可沒功夫等待，一拍腰間的令牌，好像掛斷了與誰的通話，緊接着攥緊雙拳再度上前，藉助磁場使自身凝結，把紫薇真氣全部匯聚在手上，照着東皇太一胡亂出拳。

看似毫無章法，但東皇太一無論如何躲閃都會被擊中，並且每一拳都更重，更快，並且還有秦王執劍揮砍，每一擊都勢大力沉，並且全部精準命中。

在因果中二人的一切攻擊都必定會打到東皇太一身上並且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所以現實中東皇太一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避。

閃躲期間，東皇太一借力閃身到公子蘇身旁，不顧一切向他抓去，但卻抓了個空，同時他的手臂還被砍下，渾身瞬間多出無數道傷口，公子蘇明明就站在那裏，但就是無法到達能觸及他的真實，又或者說他是在某個時間中在那裏，那個時間不是現在，不是過去，不是將來，無法被觸及。

而東皇太一身上的傷痕，既不屬於現在，也不屬於將來，這些都是他曾經受過的傷，在接觸到公子蘇的一瞬間被全部引動重疊到了這個時間點。

傷口處不斷長出新肉，但就是無法癒合，明明已經長到一起，但再一看還是血肉模糊，他的身軀開始出現無數光點，他的肉體開始分離崩解，他的神魂開始消散。

身軀快速衰老，皮膚迅速褶皺，肉體潰爛，但在絕境之中，一道潔白的光穿透腐爛的肌膚，陳舊的身軀爆裂開來，露出裏邊潔白無瑕的神體，『天地經』大成！

此刻，東皇太一沒有過去，超脫現在，不存將來。

對於秦王和茨晟再一輪的進攻，躲閃如同閒庭信步，因果註定命中，但他不在因果之中，彈指間逼退秦王，制服茨晟，公子蘇也不堪重負跪倒在地。

“啊！！！”茨晟一拍心臟，催發全部潛能，燃燒壽元，散盡修爲，拉着東皇太一，以其爲中心點，如同黑洞般將周圍的一切與磁場相關的東西全部吸進去，包括化成波沒有質量與物體概念的光波也無法逃脫，情急之下，東皇太一一把拍在茨晟丹田處，丹海盡碎。

但東皇太一也並不好受，將茨晟的攻擊壓下之後，恢復了一下狀態，抬頭不屑地看向左邊的天空。“東方仙帝，你還要看多久？”

話語剛說完，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逐漸出現。龍目鳳眉，目含星輝而不怒自威，鼻樑高挺如峻嶺橫陳，薄脣微抿似刀刻斧鑿，自帶發號施令的肅殺之氣。玄色冕旒垂於額前，十二串玉珠隨着動作輕晃，既添幾分神祕莫測，又襯得面容莊重肅穆，一舉一動皆顯九五至尊之威儀。

“中央仙帝，好久不見！”一言出而狂風起，一語畢則山川崩。一步前則萬里淺，一足落而天地襯。來者東方仙帝——蘇～彥～昌！

周圍出現無數星點漂浮在半空中，東方仙帝突然出現在東皇太一面前，緊接着東皇太一隻感覺肝臟一痛，之後便是雨點般的拳頭落下，周圍的星點也模仿東方仙帝，完美複製出他所出的每一拳，一呼百應，縱使東皇太一天帝無傷體，亦難以承受，周圍空間被鎖死，就連退都沒有地方。

即使如此，東皇太一仍舊強行握住拳頭，趁着東方仙帝抬手時出拳擋住，面對緊挨着的四面八方俯衝而來的星點，用肉眼難以洞察的速度全部擋下，同時在他的周圍彷彿出現了整個星系，緊接着融入手心，從腰部借力，順着手臂的擺動朝東方仙帝全部釋放，沒有一絲一毫的力外散，完完全全地被東方仙帝承受。

東方仙帝也毫不示弱，明知無法防禦，便乾脆操控周圍的星點全部衝向東皇太一，趁他防禦之時，將積攢千年的星點全部爆開，同時壓縮空間，強行讓爆炸的衝擊全部打到東皇太一身上。

雙方均口吐鮮血，向後退了幾步，但緊接着又纏鬥到一起，二人速度極快，肉身如同流光，不斷碰撞，肉眼幾乎無法觀測，沒有任何聲音或者波動散出，漸漸的，就連打在他們身上反射出的光點也越來越少，只能憑藉一些異常大概捕捉他們的位置。

二人再度現身是，東皇太一的手掌穿過的東方仙帝的左肩，而同時東方仙帝也拼着引動了茨晟耗盡修爲留在東皇太一體內的那股力量，東皇太一整個身軀從內到外爆炸開來，這是每個『子』的異動，二人僵滯在半空中。

這時，二人均怒吼一聲，用術法操縱着殘肢斷臂強行抬起，把畢生修爲匯聚於此，衝着對方頭顱欲以命換命。

瀟瀟豎笛何處響？創世攜召勸天和。

東皇太一和東方仙帝的攻擊被化解，他們二人也被分開，怒目圓睜得盯着對方。

“二位均爲混沌宇宙之君王，不過時代相異。”笛聲源頭，一道聲音傳來，這是逍遙侯——蘇鏒的聲音。

“天帝大人，您是這裏曾經的主，但千年前早已隕落，現如今被外族亂黨復活，意在我混沌內部自相殘殺，好趁虛而入，您難道忍心看着祖宗萬年基業落入匪寇之手？

晚輩今日攜四祖御令，以八世創世之名，命予二人莫要再爭！若是不聽，那不妨再度混戰，徹底粉碎了這混沌宇宙！”蘇鏒腰間掛着一塊無色令牌，巨劍凝聚在手中，望向二人。

二人均行禮，之後東皇太一問道：“那敢問信使，本帝何以歸？執念何以解？”

“天帝言笑，您的執念，無非在於東方仙帝，可一番交手下來，或是心結已解。”

“哈哈哈！不錯！那麼敢問使者是哪幫賊人復活本帝？逆因轉果，禍亂世間，還望告知，讓本帝以戴罪之身出兵剿之！”

“天帝性情，既然您已開貴口，晚輩也不好推辭，沒什麼可幫助您的，便開通一個傳送門，您進去對面就是。”蘇鏒手臂一揮，在東皇太一身旁出現一道傳送門，對面的好像是一個宇宙。“您穿過這裏，陳傷自會痊癒，祝您出師大捷！”

東皇太一點一點頭，同時拿出一枚玉簡放到眉心，將已經東西拓印進去，扔給公子蘇，“小子，這是『天地經』，歷來天帝亙古不變的傳承，本座正式將它傳給你，可別掉了歷代天帝的顏面！”之後便頭也不回地進入傳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