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自己寫的惡毒女配後我靠填坑苟活

穿了穿成自己寫死的那個

約 9 分鐘

頭痛。

像是被人用錘子從腦袋裡面往外敲,一下一下,節奏分明,完全不顧及她這個剛睡醒的人的感受。

江雲舒艱難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景象——雕花木樑,青色紗帳,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混著草藥的苦澀味道。

她眨了眨眼。

這天花板,她沒見過。

這帳子,她也沒見過。

她試著撐起身子,手肘撞到了牀沿,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嘶——"

等等,這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纖細,白皙,指節分明,但明顯不是她那雙敲鍵盤敲出老繭的手。

一陣眩暈襲來,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江雲舒,青玄宗雲清長老座下三弟子,修仙界新秀輩出榜第七名,看似風光,實則是個人嫌狗厭的主兒。最大的愛好是找女主蘇凝霜的麻煩,欺負她、算計她、最後在秘境中推她墜崖——然後被女主反擊,摔得屍骨無存。

死狀悽慘,堪稱修仙界"不作不死"的典型反面教材。

江雲舒躺在牀上,盯著頭頂的紗帳,表情逐漸凝固。

她穿書了。

穿成了自己寫的那個惡毒女配。

三年前,她開坑了一本仙俠文《青雲之上》,講的是廢柴女主蘇凝霜在修仙界逆襲升級、收穫愛情的故事。

半年前,她寫不下去草率爛尾。

而現在,她成了書中那個——因為嫉妒蘇凝霜、多次陷害她、最後被男主蕭策親手送去領盒飯的惡毒三師姐。

江雲舒躺在牀上,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行,真行。

別人穿書好歹穿成個正面角色,她倒好,直接穿成了全書最招人恨的工具人。

還是那種死得特別慘、死了還要被拉出來鞭屍的反面教材。

她當年寫設定的時候怎麼想的來著?"反正是個工具人,用完就扔",連死法都寫得特別潦草——在秘境中試圖推蘇凝霜墜崖,反被反擊,摔死,屍骨無存。

就這十幾個字,把原主的一生就給交代了。

連個轉場都沒有。

行,真行,她寫的,都是她寫的,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三師姐?三師姐你醒了嗎?"

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緊接著是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盆熱水,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江雲舒認出來了——這是小桃,原主的貼身丫鬟,也是原主作死的忠實幫兇。

"師姐,今日是宗門每月一次的廣場講道,雲清長老會親自佈道,蘇師姐也會去……"小桃頓了頓,壓低聲音,"師姐不是說要在講道上給蘇師姐一個'驚喜'嗎?"

江雲舒心頭一跳。

講道。蘇凝霜。

這是她三年前寫的劇情——原主確實在這次講道上找茬,結果被女主打臉,為後來的秘境劇情埋下伏筆。

換句話說,這是她死亡flag的第一步。

"今天什麼日子?"她問。

"六月初九,師姐忘了?"小桃一臉奇怪,"每月的廣場講道都是初九啊。"

江雲舒深吸一口氣。

行。真行。

別人穿書是來享福的,她穿書是來渡劫的。

"我……頭有點疼。"她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今日的講道,你替我去應付一下?"

"師姐!"小桃急了,"雲清長老的講道怎麼能缺席?而且蘇師姐每次都在廣場東側的玉蘭樹下打坐,師姐不是說……"

江雲舒在心裡默默流淚。

是是是,原主確實說了要"好好教訓那個裝模作樣的蘇凝霜"。

問題是,現在殼子裡換人了啊!

她一個現代鹹魚,寫代碼的碼農,連雞都沒殺過幾只,你現在告訴她要去修仙界搞事?

"小桃。"她坐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我改主意了。"

"什麼?"小桃瞪大眼睛。

"從今天起,我不找蘇凝霜麻煩了。"江雲舒一字一頓,"我要低調。"

"師姐你說什麼?"小桃以為自己聽錯了,"師姐你怎麼可能……"

"我要低調。"江雲舒重複了一遍,然後補充道,"非常低調。"

小桃站在那裡,端著水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江雲舒理解她的震驚。畢竟在原主的記憶裡,三師姐找蘇凝霜麻煩的頻率,比她吃飯還勤。現在突然說"不找了",確實有點反常。

但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在原書中,原主就是在這次講道上公開找茬,被女主打臉後懷恨在心,然後在秘境中設計陷害——最後反殺領盒飯。

現在她來了,一切都不同了。

她不去找事,不惹麻煩,遠離蘇凝霜,珍愛生命。

就這麼定了。

"師姐……"小桃還想說什麼。

"去替我準備衣服。"江雲舒打斷她,"我要去講道。"

"可是師姐不是說不去……"

"我改主意了。"江雲舒嘆了口氣,"我去,但我站後面,站最後面,離蘇凝霜最遠的那個角落。"

小桃:"……"

她覺得三師姐可能是燒糊塗了。

青玄宗的廣場講道,是每月初九的慣例。

偌大的廣場上坐滿了弟子,按照輩分和修為依次落座。最前排是核心弟子和內門弟子,中間是外門弟子,最後面則是記名弟子和雜役。

江雲舒站在人群最後面,縮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努力把自己縮成一顆不存在的塵埃。

她特意沒梳原主那個高調的"凌雲髻",而是讓小桃給她挽了個簡單的髮髻。衣服也選的素淨款,臉上更是連粉都沒撲——總之怎麼低調怎麼來。

原主雖然長得不錯,但偏愛艷麗張揚的打扮,恨不得把"我很囂張"寫在臉上。現在江雲舒換了個風格,站在人群裡就像一滴水融進大海,根本不起眼。

完美。

她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只要熬過今天,她就能爭取到時間,慢慢謀劃接下來的人生——

"三師姐。"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雲舒僵住了。

她緩緩回頭,看見蘇凝霜站在不遠處,一襲月白長裙,烏髮如瀑,眉目間帶著幾分關切。

女主標配的"出塵絕艷",在陽光下簡直在發光。

江雲舒腦子裡警鈴大作。

她怎麼會主動找過來?!按照原來的劇情,蘇凝霜應該是坐在玉蘭樹下打坐,根本不會往她這邊來才對!

難道是原主記憶有誤?還是說,她這隻小蝴蝶扇動翅膀,已經把劇情扇歪了?

不管了,先穩住。

"三師姐,好久不見。"蘇凝霜微微一笑,笑容溫和得體,"上次在藏經閣匆匆一面,沒來得及和師姐打招呼。師姐近來可好?"

江雲舒腦子飛速運轉。

按照原書劇情,原主上次在藏經閣"偶遇"蘇凝霜,嘲諷了她幾句,還把她辛苦找到的功法秘籍打落在地——理由是"看她不順眼"。

這種劇情,換誰都要記仇。

現在蘇凝霜主動打招呼,笑容溫和,語氣關切——

江雲舒腦子裡警鈴大作。

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

按照她寫的劇本,蘇凝霜應該對原主冷眼相待、針鋒相對才對。現在這副"姐妹情深"的戲碼是什麼情況?

難道這是試探?

還是說,蘇凝霜在憋什麼大招?

不管了,先糊弄過去。

"還行。"江雲舒扯出一個禮貌但疏離的微笑,"今日頭風犯了,站後面清靜些。師妹不必管我。"

"頭風?"蘇凝霜眉心微蹙,"師姐身體不適?怎麼不請醫修來看看?"

"不必不必,小毛病。"江雲舒往後退了一步,"站遠點吹吹風就好。"

蘇凝霜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拉她的手:"師姐,我陪你去找醫修看看吧——"

江雲舒本能地一縮手。

蘇凝霜的手僵在半空。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江雲舒感覺到了周圍幾道若有若無的目光——都是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弟子,正在悄悄往這邊瞄。

在他們的視角里:三師姐又在"找茬"了。

明明蘇凝霜好心關心她,她卻一臉不耐煩地躲開,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

江雲舒心裡咯噔一下。

行,真行。

她只是想低調,卻忘了原主的人設已經根深蒂固。在這種場合躲開蘇凝霜的好意,在旁人眼裡就是"三師姐果然還是那個德行"。

完了。

開局就社死。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

"三師妹。"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帶著幾分不悅。

江雲舒轉頭,看見一個身穿玄衣的青年走過來,劍眉星目,氣質清冷。

蕭策。

原書男主,青玄宗大師兄,也是原主的……

呃,曾經追求者。

是的,原主之前追過他一段時間,但被無情拒絕了。後來原主因愛生恨,轉頭就開始針對蘇凝霜——因為她知道蘇凝霜和蕭策互有好感。

嫉妒使人醜陋,原主就是這麼個典型。

此刻,蕭策皺著眉看著江雲舒,語氣冷淡:"三師妹,你又對凝霜師妹做什麼了?"

江雲舒深吸一口氣。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無辜又委屈:"師妹想來拉我的手,我躲了一下。"

頓了頓,她補充道:"怎麼,躲一下也有錯?"

蕭策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江雲舒會這麼回答。

在他的印象裡,三師妹從來都是理直氣壯、死不認錯的類型。像現在這樣"反問"的戲碼,從未有過。

"三師妹今日……"他頓了頓,眼神微微眯起,"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江雲舒心裡一突。

這話從蕭策嘴裡說出來,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她已經被注意到了。

就在這時,廣場前方傳來一聲鐘響。

"肅靜——雲清長老駕臨講道,諸位弟子噤聲!"

人群紛紛跪坐原位,蕭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臨走前又看了江雲舒一眼。

那眼神里有困惑,有審視,還有一絲……

江雲舒看不懂的東西。

她站在角落,心跳如鼓。

她知道,蕭策發現她不對勁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臺上,雲清長老已經開始宣講功法,聲音嗡嗡作響,如同一道道無形的符咒鑽進耳朵。

江雲舒站在人群最後面,滿腦子都是蕭策臨走時的那一眼。

她知道:蕭策不是那種輕易放過疑點的人。他既然發現了她"不對勁",就一定會查下去。

她縮了縮脖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行吧。

開局是不太順利。

但至少人還活著,不是嗎?

她這麼安慰自己。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蕭策已經注意到了她。

人群前方,蘇凝霜轉過頭來,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的位置。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似乎藏著什麼她看不懂的情緒。

而蕭策站在人群邊緣,看似在聽長老講道,實則餘光一直落在江雲舒身上。

他的眼神里,有困惑,有審視,還有一絲……興味。

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江雲舒不知道的是——她以為自己躲得夠隱蔽,卻不知道從她踏進廣場的那一刻起,就被兩個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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