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艾疑惑地撓了撓腦袋，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幾個神色看起來都怪怪的。不過她也沒多想，蹲下身，不耐煩地用巴掌把許皓月的腦袋拍開，朝著牆邊的洞裡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看見另一間屋子裡有個男的抱著個女的，兩人正在親嘴。

「我靠，你們這麼變態的嗎？居然偷看別人那啥。」小艾匆忙地擋住眼睛，可能意識到自己也在偷看，即便嚇了一大跳，卻還是盡量壓低了音量。

「不是吧，才這麼一會兒就親上了。」阿旭來得早，知道那個祁子廣進去還沒多久。

許皓月很是得意地笑了笑，抬起下巴指向洞口說道：「哼哼，你再仔細看看，那男的是誰。」

小艾剛才也沒看太清，聽他這麼一說，又好奇地瞄了一眼。靠，這不是那個祁子廣嗎？

「渣男！」她頓時氣得想衝到隔壁揍人，靖遠手腳更快，迅速伸手按住她的雙肩，順帶摀住她的嘴巴，沒讓她罵出聲來。接著和其他幾人一起著急忙慌地把氣急敗壞的小艾抬出了房間。

小五見牆角位置空了出來，有些忍不住想去瞅瞅，腦袋便不自覺地往那個洞口伸，好像看到了什麼白花花的東西，還沒看清就忽然有人揪住他的耳朵，將他扯離了洞口。

「小五，幹什麼呢？」小五一回頭，只見樂優正咧著嘴看著自己。

「嘿嘿嘿，優優姐，我就是好奇想看看。」

「好什麼奇，趕緊出來。」樂優揪著他的耳朵往門外走去。

幾人手忙腳亂地把小艾拖出怡紅樓之後，小艾回去的一路上還是不停地罵著那個祁子廣，好在她用的是家鄉的方言，這裡的人似乎都聽不懂。

回到客棧，小艾此刻倒是氣順了許多。哪知正好撞見一個彈小曲的老漢坐在客棧大廳裡哭得好不悽慘，一旁的小二哥偷偷告訴他們，原來老漢原本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之前每天都在這裡唱小曲掙錢。有一天不小心被一個惡霸瞧上了，非得要帶回去做小妾，那小姑娘不願意，差點一頭撞死在客棧。

誰知這麼巧，正好有幾個啓傷門的弟子在這裡，救了這個小姑娘。其中便有那個祁子廣。他們救了她之後，小姑娘便對那個祁子廣芳心暗許，那祁子廣對她也是諸多照拂，每次來都會打賞許多銀錢。

後來沒過多久，小姑娘便跟著那個祁子廣進了啓傷門。原本以為是樁美事，結果不到一年，她就被趕了出來，還身懷六甲。老漢氣不過，跑去找那個祁子廣理論，卻連大門都進不去。心灰意冷之下，父女倆本打算離開這個傷心地，誰知他女兒生產時竟難產死了。自此，老漢每日都來這客棧苦等那祁子廣，等不到就哭上半天才回家。

小二連聲嘆息這對父女可憐，小艾一行人聽了卻更加火大。小艾一想到自己差點被那種人渣給騙了，氣得幾乎想掀桌子。樂優好不容易才勸住她，趕忙將她拉回房間。

一進房，許皓月就陰惻惻地笑了笑，關上門問道：「怎麼樣，蕭小艾，聽你師哥的準沒錯吧？」

「好啦好啦，是我錯了，皓子哥。我想報仇。」蕭小艾認錯倒是乾脆，說低頭就低頭。

許皓月搖搖頭、攤了攤手說：「報仇這事兒，我們可不專業。」說完，又一臉期待地看向胖子和阿旭。

小艾也是機靈，立刻轉移目標，鑽到他倆中間，挽著手央求道：「胖哥，旭旭，你們肯定有辦法對吧？」

兩人對視，露出猥瑣一笑。胖子先開口：「辦法是有，但我們覺得光揍一頓不夠解氣。」

「要幹就幹票大的。」阿旭也跟著附和。一想到那祁子廣憑著一副好皮相騙了這麼多姑娘，自己卻還是母胎單身，兩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幾人在房裡嘰嘰咕咕商量了一陣，敲定方案後，便把行動時間定在明晚。第二天，小艾破天荒地沒賴床，早早起來晨練，午飯也乖乖和大家一起吃。下午祁子廣來約她，她也強忍怒火，非常委婉地拒絕了。

剛入夜，一夥人就換上胖子不知從哪弄來的夜行衣，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趁著街上人少，大夥趕緊跑到怡紅樓附近的一條小巷裡藏好。據說這是那祁子廣回啓傷門的必經之路，還是從小二哥那裡打聽來的。

小五和胖子躲在一個草垛後面，兩人用木棍捅了個小洞，緊盯著外頭。但晚上蚊子太多，小五又不敢拍，趴在胖子身上是又癢又困，難受極了。

終於熬到半夜，好幾個人都快睡著時，那祁子廣終於醉醺醺地走了過來。一直保持精神的阿旭和小艾趁他走近，迅速掏出麻袋往他頭上一套。被驚醒的許皓月和靖遠立刻用繩子把他捆了個結實。任憑那祁子廣稱得上是個高手，也只剩困在麻袋裡嗚嗚咽咽的份兒。

實在沒辦法，他的那些招式對這群人壓根沒用。每次剛要出招，小五和阿旭就一齊出拳狠揍，揍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等到小艾、阿旭還有小五三人揍得盡興後，祁子廣早已不知人事地昏死過去，許皓月拿著一隻毛筆盯著他，陰惻惻地笑著，優優拉著小艾走開時回頭看了一眼，只覺一股陰風飄過。胖子與靖遠對視笑了笑，便開始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