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
约 6 分钟木函走后,延立马去收集验证,即使他没有那般完整的情报网也并不妨碍他探寻其中真假。
先联系苏锦,寒暄之后询问了一些近况,然后设法联系上在他居住在村庄时整军飞升的白平,又了解一些情况,至于天族那边,他无需打探。
他的父亲的确由于当初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被禁足,不过大局当下天外天的诸位还是拎得清事情的轻重,目前还没有对子院动手的打算。
至于天外天之主,他的闭关貌似就是常态,也根本算不上什么机密,倒是平日里代他理政的弟弟也闭了关,这是比较罕见的。
至于白平那边,他们一军初入天外天,尚未融入,并且他们是极为罕见的整军飞升,故而很多人都有所防范,可能真要到临用兵时才会通知,延便只能让他在大规模调军或天外天军队出现大规模的外流时告知与他。
之后又和皇城那边联系,让他们派人去慰问天族杨鎩,就问他与苏熵鏖战后恢复得怎么样了,把他的表情等所有微动作和神态之类的细节记下来,如果可以最好录下来,从第一次见面的鲁莽来看,他藏不住情绪,如此一激想来能获得不少线索。
他本人也没闲着,掏出曾经乾気赠予的替身符,施法传到白平那里,悄摸摸地在天外天转悠了几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过想到木函警告他时的眼神,虽然频频躲闪,但在关键点却又确信地看着他,语气也不像是谎话,便又探索了几圈。
果不其然,发现一间密室,在立夏却凝聚黑霜,也可能是被笼罩的阴影,反正不对劲,刚想上前,一股强烈的气浪从中喷涌而出,刹那击溃肉身,哪怕及时切断神识也无济于补,本体瞬间七窍飙血。
延大口喘着粗气,那气息很熟悉,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惧与绝望遍布全身,缓解许久才好些。
此刻无法确定那东西是用来对方老院长的,还是用来与天族争霸的,反正无论如何都必须防备。
不敢大意,延先行告知吪冶,在老院长回来之前先想好对策,站起身,将要擦净七窍流出的黑血,手指接触的刹那,延的大脑一震,瞬间灵魂被拉到一个静谧的空间。
他站在那里,或是飘在那里,周围一片黑中带着深灰,还有些模糊的黑白色麻点,好像能看到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看不到。
一抬头,延好像看到有一道巨大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又或许不在他的面前,只是感觉像,但又有一种遥不可及之感。
延明明看到了他的脸,明明看到了他的全身,但就是完全无法形容他的样貌,只知道他很巨大,无力与恐惧侵蚀每一寸神魂,他只是双目微微开阖,延便浑身血脉凝滞,难以喘息。
那个身影注意到了延,周身气势暴涨,恐怖的威压将虚无凝实,延的魂魄动弹不得,在巨大的压力下出现裂痕,将要被彻底碾碎。
于此同时,他的肉体也面目狰狞,血液止不住得从身体各处涌出,时间再长一些,哪怕他的魂魄撑住了,他的肉体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枯竭,彻底死亡。
生死危机关头,一只手指按在他的眉心,止住了血液的外流。
紧接着一道青光护在延面前,任他威压如何强烈也无法伤他分毫。
“小兄弟,没事,哥在。”苏鏒从延身后走来,一拍他肩膀,将要支离破碎的神魂重新愈合。
“一道分身,你护不住他!”那道身影开口,气浪袭来,之后才是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耳中。
苏鏒一只手护着延,另一只手挡在前面,紧接着将『念』包裹在周围,勉强抵消这句话带来的余波。
“这具分身护不住他,汝所言无误。”苏鏒重新站住,调整了一下身形,眼神尖锐了一些,语气依旧平缓
“你若杀他,鏒本体将会苏醒,寻汝,诛汝,诛汝生生世世,杀汝往事今生!往复九世万万余年,本座承前绝后,集九世大成,安惧彼小成之法?”话语重了一些,在方才余波之下险些崩溃。
“过去~现在~将来,鏒可否屠汝,自可一试!”苏鏒稳住分身,周围的气浪消散,与那道身影所隔非世间单位可计数,但此刻亦跬步可及。
“将来……你个不计因果的疯子!”那道身影有些忌惮,隐去身形,苏鏒带着延返回肉身。
“鏒哥,那是……”延心有余悸,满头大汗如同雨点般落下,此刻他僵滞的身躯才稍稍松缓。
“没什么,他的身份你暂时不用在乎,在你大道有成之前他不会来的。”苏鏒递给延一颗丹药,“而且他未必真会来追杀你,相信鏒哥,现在的他早已无此心。至于别的……时候到了你会知晓的,原谅鏒哥不能现在告诉你。”
延吞下丹药,点头答应,但还是止不住地去想那道身影是谁,还有他们总是提到的“九世”到底是什么意思,延不记得自己在任何文献中看到过相关字眼,有一些记忆碎片感觉有些关联,但大都驴头不对马嘴,整理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苏鏒见延还在思索,摇摇头。
“小兄弟,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苏鏒见延紧皱眉头,半天没有舒展,想来是卡住了,便问道。
“回鏒哥,只有一些关于功法的还有一些不是很好的回忆,至于别的只是感觉有,但仔细想却想不起来。”延听出苏鏒是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便回答道。
“没事,不着急,既然已经开了先河,便很快就会都想起来了。”苏鏒看延表情有些怪,又补充道“曾经并非只有苦痛,也有很多藏在平淡中的喜悦,只是你忘了,它们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浮现在你的脑海的!”
苏鏒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沉重。
“之后你要照顾好自己,鏒哥不能做到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要对世间保持好奇,但要记住见好就收,不要太执着,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味地执着就有结果的,放下也是一种能力。”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延的面色不是很好,他没有说什么,但时不时吸鼻涕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鏒立马改口“鏒哥这只是一具分身,本体还在沉睡,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碰到一些不好对付的麻烦,我的本体赶来需要时间,所以你要学会在此期间保全自己。”
“鏒哥,那母亲……”
“嘶…第三祖有令,往世大能想要进来只能凭借身外化身,但都有谁……鏒哥不敢肯定。”苏鏒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第二天清晨,木先生的居所传来尖锐的响声,木先生夜观天象,以全部寿元为代价卜了一卦,卜的什么犹未可知,只知道他曾找上过吪冶,之后再度出现便是遗体被从居所抬出。
宗门上下气氛有些凝重,有些弟子惶惶不安,莫闻昔倒是没觉得怎么,转头接下木先生的遗志,在他原本的成果上开始新一轮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