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道

日常瑣事

約 6 分鐘

由於幾人傷勢嚴重,不得不讓 連勇 隔空將 連芙蘭 召來。

「爹,不是說最近就要回來嗎?您怎麼突然這麼急?」連芙蘭 從傳送陣出來,行禮後便詢問她的父親。

「芙蘭,這個……妳們 子院 的幾位同門被送過來了,這邊的醫師對他們不怎麼熟悉,怕有什麼忌諱,而他們又傷得這麼重,所以……就先叫妳回來了。」連勇 對著女兒一五一十地解釋道,不等她喘口氣,便直接將她拉到醫務處置傷員。

「……」連芙蘭 本還覺得沒什麼,反正早些回來也好,直到看見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的幾人,以及旁邊一位坐著昏睡過去的身影,她火氣瞬間就上來了,拉著 連勇 的手,挨個指著病床吐槽:「爹,您知不知道,在 子院,就屬他們幾個最不讓人省心!」

「這傢伙,練術法把自己點著,還差點把整個 子院 的醫務都燒了!」先是手指 赤。

「這傢伙,整天逞強在大漠裡修行,三不五時就跑來醫務拿藥,重點是每回被毒蠍之類螫傷,都只做個緊急處理,死活不肯出來找我們或徹底清理乾淨,幾乎回回都是毒發暈倒才被抬進醫務的!」沙訶羅。

「還有他!整天研究那種不知是什麼的金屬!危險得要命,用過度還會折損根基,偏當耳邊風!哪回不是我們給他收拾殘局?您瞧,他手都黑成這樣,準是又大量動用那金屬了!」連芙蘭 抓起 黔淡 一隻手按了按,隨即現場掏出一罐藥膏,沾上他的手掌,術法一轉,直接將藥膏遍布他全身。

「他更過分!整天往山裡跑跟著幾位師兄修煉,偏偏對自己的修為又沒個節制!每回下山後鐵定力竭暈倒,直接送醫務!」鈍

「瀾妹妹,妳……」連芙蘭 看到病床上、臉上佈滿黑色血絲的 瀾瑾曦,急忙小跑上前,不再嘮叨,轉而將手搭上她的手腕診脈——脈象微弱且極不穩定。

「爹!快,您壓箱底的那幾顆丹藥拿過來,先替她吊住性命要緊!」連芙蘭 以自身真氣注入 瀾瑾曦 體內,封住她的經脈;隨後 連勇 也取來丹藥,一開丹封便直接塞進 瀾瑾曦 口中,緊接著 連芙蘭 又以自身真氣助 瀾瑾曦 開始煉化藥力。過了許久,總算勉強將她體內的毒性壓制下來。

「嫺先生 不是告誡過她嗎?她血脈特殊,不能輕易動用力量,多半是受這幾個傢伙影響!真是物以類聚,半點好沒學到,就光會逞能!」連芙蘭 見 瀾瑾曦 狀態趨於平穩,一邊嘀咕一邊去看其他人。

「凡蒼?這傢伙怎麼也……」連芙蘭 瞧見渾身浴血的 凡蒼,心頭不由咯噔一跳,感覺事態不對:「他們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爲父也不清楚,聽 錦公子 幾人說本是去處理一個小的 丹峯 殘部,想不到 丹峯 最後的底蘊全在那裡了,結果就……」

「學院最近的任務怎麼老是出錯?而且偏偏都讓這混小子給碰上了!」連芙蘭 看到 延,原本消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又竄了上來。「爹!這位可是我們醫務處的『大客戶』,一年左右來了不下三回,最好的一回也不過是血脈虧空昏迷幾天!」連芙蘭 給氣笑了,熟練地抓起 延 的手,只往他手腕上一搭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又是神魂消耗過度,沒啥大不了,每回都這樣,讓他睡幾天就好!」

「噢對,還有這位 莫聞昔!占卜奇才,每回出現基本上都是占卜消耗過度把自己搞暈,被先生背到醫務處來的。那先生也真是的,說什麼占卜要務繁忙,沒空照顧她,直接撂在醫務處就不管了,過幾天才來接人!不用看了,這回情況鐵定一樣!」

「不一樣,我……這回只是太睏了!」莫聞昔 眼睛還沒睜開,就先出聲替自己辯解,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袋子遞給 連芙蘭。「師姐,這些是瑾曦在遭到埋伏前給我們的,她讓我們都存了一部分神魂進去,然後交給我保管。剛剛聽妳提到的血脈術法,應該就是指這個吧?這還能返還回她體內嗎?」

「要這麼簡單,她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連芙蘭 沒好氣地回道,示意 莫聞昔 把東西收好。「收好它們吧!在關鍵時刻,這就是你們幾個人多出來的一條命!就當作是瀾妹妹送給你們最後的禮物了。」

「師姐……瑾曦……她怎麼了!」赤 聽到兩人的對話,竟掙扎著醒了過來,渾身動彈不得,卻還是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和她,是早有婚約的吧?」連芙蘭 走到 赤 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得人心裡直發毛。

「啊……呃……嗯。」赤 頓時不敢吭聲。

「那你應該知道她們一族的血脈吧?」連芙蘭 的聲音不大,卻十分低沉,壓得人喘不過氣,「天生的雙重血脈混合體,必須維持自身血脈的平衡。一旦失衡,先是重病纏身,面容蒼白,浮現黑絲,再進一步就是直接死亡!」

赤 的眼神閃躲,不敢直視 連芙蘭。

「然後你在知情的情況下,還放任她胡亂動用自己的血脈神通。是想著反正有 蹇師姐 和 嫺先生 在,虧空的能補回來,至於平衡,只要兩種血脈都損耗一些就能維持,是吧?嗯?」連芙蘭 看著 赤 這不成器的模樣,更是火冒三丈。「呵!你不珍惜自己的命也就算了,但她可是你的道侶!你不好好照看她,如今還……」連芙蘭 還想再說,卻被 連勇 按住,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別再說了。

「嫺先生試過了,熙華龍族的血脈一複製就是兩種血脈都有,無法單獨複製。若她當時某種血脈佔優勢,複製後該血脈的比例甚至會變得更高。」連芙蘭說完最後一句,便不再理會赤。她在醫務室裡轉了幾圈,又問莫聞昔:「雲楓呢?我記得你們九人是一起出來的吧?」

「在這裏!」雲楓從外面走了進來,身上的傷已完全恢復,換了一身青色的素服,頭髮用一條束帶綁着。

「芙蘭,這位小姑娘叫什麼名字?」連勇突然湊到連芙蘭耳邊問道。

「就是雲楓呀,怎麼了?」連芙蘭看着父親這副神祕兮兮的模樣,感覺有事。

「沒事!沒事!」連勇趕忙擺擺手退開。

不一會兒,蘇誤走了過來,支支吾吾地說:「那……那個,雲楓,妳的同門們……還好嗎?」

「我們沒事!前輩您若有事找雲楓,儘管去,不必管我們!」原本僵在病牀上的幾名男生立刻領會了蘇誤的言外之意,竟如迴光返照般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不是,你們幾個!」連芙蘭可還記得,方才替他們把脈時,這幾人明明還是昏迷的。

「啊?」雲楓看到幾人的反應,有些吃驚,「前輩,怎麼了嗎?」

「呃……那個……」蘇誤反倒支吾了半天,不知如何開口。

「皇城裏面有不少好玩的!妳既然恢復了,就跟着前輩去逛逛吧!反正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連芙蘭也看出端倪,雖有些尷尬,還是閉上眼,把雲楓給推了出去。

蘇誤衝着她點點頭,領着雲楓離開了。

連芙蘭無奈地嘆了口氣,也顧不上休息了,交代旁人留在這裏照看,便親自帶人去抓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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