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道

鑄造體

約 5 分鐘

之後便是極光對延的磨練,畢竟是為了提升肉體,無論如何都與煉體脫不了干係,不過就目前看來,這已經是最快的法子了。

宗門裡有專門的煉體場所,聽梟師兄說那是仿照異族皇城的神池建造的,不過皇城最後一個神池,早前被這一輩排行第十的、也就是錦帝的庶出弟弟——護國公給用廢了,如今便只剩這裡這個還能正常運轉。

一番理論講解之後,極光便讓延跳進神池中。

「梟師兄,不用先泡藥浴嗎?」延仍有些不解,漂浮在神池上方抬頭問道。

「用不着!那樣藥效浪費太多了!而且這可是神池,是不需要藥浴的!」極光桀桀一笑,話剛說完就立馬將功率開到最大,同時一股腦拿出幾箱丹藥和各種助於鍛體的仙藥倒進去。很快藥液遍佈神池,延的肉體在高壓與快速的打磨下不斷受損,又因為時刻泡在藥液中,損傷被迅速修復。

筋骨寸斷,但瞬間又復原,劇烈的疼痛讓延不止一次昏迷過去,但強烈的藥效又硬生生將他喚醒,逼他持續承受這不間斷的劇痛。

延好不容易恢復意識,在渾身不間斷傳來的劇痛中,緩緩挪到神池邊緣,想爬上去,卻被梟無情地又按了回去。

「師弟,進都進去了,就別總想著半途而廢!咬咬牙撐過去就沒事了!」梟壞笑著看著延,同樣被嘶吼聲引來的還有極光。他又把功率調大了一些,延只覺得渾身近乎散架,隱隱有種像當初肉體快被撐爆的感覺。兩位「稱職」的師兄則是一臉滿意地看著。

昏迷,然後再清醒。延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撕裂感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只覺如同一灘爛泥,被滿功率的壓路機反覆輾壓。

兩位師兄還嫌不夠,爭先恐後地加強功率,同時源源不絕地補充各式藥材。只聽「轟」的一聲,這最後一個神池被兩位師兄玩壞了,一同在池中央浮著的,還有奄奄一息的延。

「怎麼回事!」蹇憶茹離這裡最近,加上先前延曾找過她,所以一聽到神池這邊傳來巨響便第一個趕到。映入眼簾的,是兩個神色有些慌張的師兄,以及已被撈上岸、氣息奄奄的延。

「你們……做得有些過分了吧?」蹇憶茹臉色一沉,徑直走到延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腕脈,確認還有氣息後,便將他抱了起來,準備再去操勞木函。

「啊……不是,蹇師妹,妳聽我說,這個……就是……那個……小師弟不是著急嘛,我們當師兄的也想盡一份力……」梟還想狡辯,但蹇憶茹根本沒理會他們二人,只是簡要記錄了情況,便帶著延離開了。

「啊?師姐,妳的意思是……他把神池用炸了,然後變成這樣了?」醫務所裡,傳出連芙蘭的尖叫聲。

「嗯……這麼理解也沒錯。」蹇憶茹戳了戳倒在床上的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不是應該去找個風水師看看嗎?」連芙蘭小聲說道:「趁人剛走還溫熱,趕緊下葬……」

「嗯?!」蹇憶茹有些不悅,扭頭看向連芙蘭。

「沒有沒有,開玩笑的,師姐!」連芙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道歉。「畢竟是泡的神池,那兩位師兄雖然做得有些過頭,但總歸是下了血本,看他身上殘留的藥力,恐怕用了不少靈丹妙藥,應該只是疼昏過去,靜養就好,沒必要扔在我這裡吧……」

「我的洞府不方便,除了那裡,信得過的地方也就只有妳這裡了。」蹇憶茹安心地看了延一眼,一邊抓起他的手嗅了嗅,一邊說道。

「唉呀,師姐~,這小子雖然莽撞,但皮實得很,妳不用擔心他的。」連芙蘭看出蹇憶茹的顧慮,又考慮到自己不想被迫加班──尤其還是因為這小子。或許,兩人原本對彼此是有些好感的……

「沒關係,妳可以先回去休息,我來照顧他就好。」蹇憶茹也看出連芙蘭有些疲倦,便提議道。

「師姐,孤男寡女的……(輕笑一聲)」

「這就不用妳操心了,師姐也不會做什麼的。(有些心煩,略帶羞意)」

「好啦好啦!那芙蘭就先走啦!(輕輕帶上門)」

蹇憶茹獨自在略顯昏暗的醫務所裡照顧延,只覺周圍霧濛濛的,腦袋越來越沉,眼皮像灌了鉛似的,一個不留神,便趴倒在延胸膛上,沉沉睡了過去。

「哎喲!蹇憶茹呀,既然妳這麼珍視這位小師弟,那不如由我來帶走點什麼吧!剛好,要是讓那小娘皮知道今夜的事,我保證稍微一激她就會上鉤!」極光一臉壞笑地溜進醫務所,又在清晨之前匆匆離去,衣衫有些不整……

清晨,蹇憶茹早早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延身旁,渾身只剩貼身衣物,還穿得歪七扭八。猛然想起昨夜可能發生的事,她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頭鑽進被子裡反覆磨蹭。

片刻後,她起身穿好衣裳,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延,伸手替他把脈,發現脈象有些虛浮,便俯身對著他的嘴親了上去。不一會兒,延的脈象便恢復平穩,只是蹇憶茹的嘴唇略顯蒼白。

之後,她便氣勢洶洶地找上極光。

「你這混蛋!到底想幹什麼!(憤怒,對昨夜之事感到羞恥難當)」

“哎呀,小蹇!我不過是幫妳做了妳想做卻不敢做的事罷了?何必如此大動肝火呢?(冷笑,語帶調侃)”

“你……(怒不可遏)”

“誒,我可是懷了他的種,一身術法已被限制了大半,妳還想怎樣?”

“你!你可知他是何人?”

“我當然知道!正因如此我才這麼做呀!反正若是我族勝了,妳和 風族 那位做妾;若是他們勝了,我和妳做妾,無論如何兩族都能維持某種微妙平衡,此乃利於天下之舉!(沾沾自喜)”

“什麼歪理!況且他只是庶出次子,你怎敢肯定……”

“誒~,這不過是他第一層身份罷了!我才從 皇城 那邊打聽到,他已被封為 護國公,神勇大將軍!同時他的事蹟早已傳遍天下,他母親身份亦非同一般,只是身份特殊不欲太過招搖,才甘心屈身為妾!

啊對!這事兒是咱倆一起幹的,若 風族 那位找上門來,她可不會講這麼多道理……到時可得統一戰線呀!” 木函 掐了掐 蹇憶茹 的臉蛋,對她的惱羞成怒渾不在意。

讀者短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