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少爺今天也在追妻

我不是來找茬的

約 15 分鐘

“你是不是有病?”

林霽站在教室門口,手裡還拎著作業本,語氣平得像在問今天食堂有沒有豆腐。

霍執野站在他對面,校服領口歪了一邊,臉上還掛著那副不太正經的笑,心裡卻像被這句話照著太陽穴敲了一下。

他張口就想解釋,結果一開口還是那句死不認賬的老毛病。

“我沒病。”

林霽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剛從精神科門口逃出來的熟人。

“那你追著我跑一整節課幹什麼?”

霍執野被問得一噎。

他今早確實有點像開了閘的水,見到林霽就往上衝,連藏都懶得藏。可他也沒辦法,前世那麼長,失去過一次的人,重來一次就會變得特別貪心,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貼在一起。

問題是,林霽現在根本不吃這一套。

走廊裡人來人往,大家都在看熱鬧。程野抱著兩瓶礦泉水站在後頭,一邊看戲一邊咔咔擰瓶蓋,笑得一臉缺德:“野哥,怎麼不繼續啊?剛才不是還說要一起吃晚飯嗎?”

霍執野回頭瞪他一眼,壓著嗓子罵:“閉嘴。”

程野聳肩:“我閉嘴誰替你尷尬?”

林霽把作業本往臂彎裡一夾,眉眼冷淡地掠過這兩個人,顯然沒打算陪他們繼續演下去:“讓一下。”

霍執野沒讓。

他像被釘在原地似的,偏偏還要嘴硬:“我沒擋你路。”

林霽:“你整個人都在門口。”

霍執野:“……”

程野在後面發出一聲很輕的“噗”。

霍執野頭皮發麻,乾脆側過身,把門邊空出來一點,順手把自己那瓶沒開的可樂往林霽手裡遞:“給你。”

林霽低頭看了一眼,沒接:“我不喝這個。”

霍執野手一頓。

果然。

前世他就知道,林霽喜歡喝溫水,不碰太甜的飲料,偶爾犯困的時候才會去買瓶咖啡,還得挑最淡的那種。

可現在林霽只當他是個莫名其妙的同學。

霍執野心裡那點痠軟又冒出來了,偏偏嘴還不肯老實:“不喝算了,我又沒求你。”

林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抬腿就要走。

霍執野立刻跟上。

“你到底要幹什麼?”林霽停下腳步。

“我剛不是說了嗎。”霍執野說,“一起走。”

“我沒答應。”

“你也沒拒絕。”

林霽盯著他,半晌,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沒有溫度,反而讓霍執野背脊一緊。

“霍執野。”林霽說,“你今天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霍執野:“……”

這話要擱別人說,他早就翻臉了。可林霽說,他連臉都捨不得沉一下,只能繼續硬撐:“沒被夾。”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從早上到現在,三次攔我路,四次盯著我看,五次往我桌上放東西。”

霍執野:“我那是……”

林霽:“順手?”

霍執野梗了一下,理不直氣也壯:“對,順手。”

“你順手到連我不吃香菜都知道?”

霍執野聽見這句,心裡咯噔一聲。

糟了。

林霽果然還記著這個。

他一時語塞,正想隨便糊弄過去,旁邊忽然傳來一道故意拔高的聲音:“喲,這不是霍少爺嗎?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兒裝好學生?”

霍執野一回頭,就看見隔壁班那個趙天宇晃晃悠悠地走過來,手裡還轉著一支筆,表情欠得要命。

趙天宇和霍執野算是老冤家。以前霍執野懶得搭理,趙天宇反倒覺得他是怕了,三天兩頭上趕著找存在感。前世霍執野對這些小打小鬧沒放在心上,重生回來,卻只覺得煩。

更煩的是,趙天宇一眼就看見林霽,眼神明顯變了。

“林學霸也在啊。”趙天宇拖著腔調,故意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怎麼,霍少爺今天改路線了?不追校花了,改追年級第一?”

程野先炸了:“你嘴怎麼這麼欠?”

趙天宇笑:“我說錯了?”

林霽沒說話,只是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動作慢,眼神卻冷。

霍執野看他那表情,瞬間知道這人真要發火了。

他前世見過林霽生氣,知道這人越安靜越危險。明明聲音不高,卻能一句話扎得人下不來臺。

果然,林霽開口了:“你擋路了。”

趙天宇愣了一下,隨即嗤笑:“我擋誰路了?”

“我。”林霽說,“還有霍執野。”

趙天宇像聽見什麼笑話,剛要開口,霍執野已經先一步把人往旁邊一撥,動作乾脆得像在清垃圾:“聽見沒,擋路了。”

趙天宇差點被他推得一個趔趄,臉立刻沉下來:“霍執野,你找茬是不是?”

霍執野轉過身,眉眼裡那點懶散一下散了,語氣淡得發冷:“我不是來找茬的。”

趙天宇眯眼:“那你來幹嘛?”

霍執野看了林霽一眼。

林霽也在看他,眼神里沒有半點期待,只有一點被打擾後的不耐煩。

霍執野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真是一點都沒變。

前世也這樣,冷冷淡淡的,像誰都不在乎,其實骨頭比誰都硬。

霍執野收回視線,聲音低了點:“我來履行婚約。”

空氣像突然卡了一下。

趙天宇表情先扭曲了一秒,下一秒差點笑出聲:“你說什麼玩意兒?”

林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霍執野。”他提醒,“別在學校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霍執野回得很快,“我很認真。”

林霽盯著他,像是在判斷他到底能瘋到什麼程度。

“你認真的內容,是讓我幫你擋桃花,還是讓你以後少鬧點事?”

“都不是。”霍執野說。

“那是什麼?”

霍執野喉結動了動。

他其實想說,我想對你好。

想說,我想把你護住。

想說,我想重新追你。

但這幾句太真,真到林霽可能會立刻掉頭走。

於是他只能硬生生把話掰歪,掰得像個欠揍的少爺:“我就是提醒你,別忘了你以後是要跟我結婚的人。”

林霽:“……”

趙天宇:“……”

程野直接“臥槽”了一聲。

林霽沉默兩秒,像是終於確認了眼前這人不是抽風,是徹底沒救了。

“你是不是有病?”他問。

霍執野點頭:“可能有點。”

林霽:“那去治。”

“不行。”霍執野說,“我這病治不好,只能靠你。”

林霽:“……”

趙天宇終於反應過來,臉上那點看戲的表情變成了輕蔑:“霍執野,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和林霽什麼關係,輪得到你說這些?”

霍執野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他一笑,反而更像要出事。

“輪不到我?”霍執野慢慢道,“那輪得到你嗎?”

趙天宇一噎。

“你算什麼東西,站這兒對別人評頭論足。”霍執野語氣不高,卻字字清楚,“你要是嘴閒,去樓下多喝點水。要是眼睛閒,就去看看黑板。別盯著別人看,看得像個剛出籠的猴。”

程野當場笑到彎腰。

趙天宇氣得臉都歪了:“霍執野!”

“喊什麼。”霍執野懶懶地掀了下眼皮,“我又沒罵髒話。”

趙天宇被他氣得夠嗆,剛想衝上來,林霽已經往前站了半步。

他動作很輕,卻剛好擋在霍執野前面。

霍執野一愣。

這個動作太熟了。

前世林霽其實不太愛管閒事,但每次真有人踩到他頭上,他都會安靜地站出來,像一把不響的刀。

趙天宇大概也沒料到林霽會插手,愣了下才說:“怎麼,學霸還幫他出頭?”

林霽看著他,聲音冷靜得近乎無情:“你吵到我了。”

趙天宇:“……”

“還有,”林霽頓了頓,目光從他臉上掃過,“你擋了我路,也擋了霍執野的路。”

霍執野站在後面,心口像被人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趙天宇見討不到便宜,只能咬牙切齒地走了。走之前還撂下一句:“霍執野,你最好別太得意。”

霍執野衝他擺擺手:“慢走,不送。”

趙天宇氣得差點當場回頭。

等人走遠,程野捂著肚子直起身:“我靠,今天這出值了。野哥,你剛剛那個猴,絕了。”

霍執野沒理他,只看著林霽。

林霽正低頭整理作業本,動作一如既往地穩。可霍執野就是覺得,他手指那一下停頓,像是心情不太好。

“你生氣了?”霍執野問。

林霽頭也不抬:“沒有。”

“你剛剛替我說話了。”

“我是不想被吵。”

“哦。”霍執野點頭,語氣卻明顯很欠,“那我算順帶的?”

林霽動作一頓,抬起眼看他:“你很閒?”

“不閒。”霍執野立刻說,“但陪你不算浪費時間。”

林霽:“……”

他明顯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霍執野趁熱打鐵,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林霽,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今天不太對勁?”

“不是不太對勁。”林霽把筆蓋扣上,“是很不對勁。”

“那你別怕。”霍執野說。

林霽抬眼:“我怕什麼?”

霍執野想說,你怕我突然消失,怕我突然翻臉,怕我又把你丟回原來的地方。

可他最後只說:“怕我突然正常了。”

林霽沉默一秒,竟然被這句荒唐話弄得沒脾氣了。

他轉身往樓梯口走,丟下一句:“那你現在也沒正常多少。”

霍執野跟上去,嘴角壓不住地揚起來:“沒事,慢慢來。”

林霽:“我沒讓你跟。”

霍執野:“我知道。”

林霽:“那你還跟?”

霍執野理直氣壯:“我臉皮厚。”

林霽:“……”

程野在後頭看得目瞪口呆,衝旁邊阮甜發消息:

【野哥今天真的被奪舍了。】

【阮甜:不是奪舍,是發情。】

【程野:?】

阮甜消息回得飛快:

【阮甜:你沒看出來嗎?他現在看林霽的眼神,跟小狗看骨頭一樣。】

程野:“……”

這比喻也太損了。

可他轉頭一看,霍執野確實一步不落地跟在林霽後面,連人上臺階都下意識護了一下,像生怕對方被誰碰著。

林霽走到樓梯拐角,忽然停住,回頭看霍執野。

“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霍執野腳步一頓。

這問題問得很輕,卻一下把他問住了。

他想要的太多了。

要林霽活著。

要林霽健康。

要林霽對自己笑。

要林霽別再受傷,別再流淚,別再一個人扛著所有事。

要林霽重新喜歡他。

要林霽這輩子過得比前世好一百倍。

可這些話都太重,太像承諾,也太像暴露。

霍執野看著林霽,最後只說:“我想讓你別老一個人走。”

林霽沒出聲。

霍執野繼續說:“你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這是實話。

前世他追到最後,還是晚了一步。

這輩子他不想再晚。

林霽靜了兩秒,像是沒想到會聽見這麼一句。他指尖無意識地在作業本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我不用人追。”

霍執野:“那我偏追。”

“你很煩。”

“嗯。”霍執野點頭,“我知道。”

林霽看他一眼,忽然問:“你以前也這麼煩嗎?”

霍執野呼吸一停。

這問題像一枚細針,輕輕紮在他心口上。

以前嗎?

以前他可不這樣。

前世的霍執野自以為聰明、自以為瀟灑,自以為不會為誰停下。等真把人弄丟了,才知道自己有多能裝。

他喉結滾了滾,最後避重就輕:“以前更煩。”

林霽:“……”

“那你現在為什麼變了?”

霍執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說因為重生了。

但他立刻咬住了舌尖。

不能說。

他看著林霽,忽然抬手把自己額前那撮亂掉的頭髮往後扒了一把,笑得有點痞:“因為我突然想做人了。”

林霽:“……”

這答案聽起來更像沒救。

他本來還想繼續問,可樓下傳來劉老師的喊聲,催他們去辦公室搬卷子。林霽收起話頭,轉身就走。

霍執野跟在後面,視線卻一直沒從他身上挪開。

半路上,程野追上來,胳膊一搭就往他肩上壓:“野哥,你剛剛那句我想讓你別老一個人走,挺像那麼回事啊。”

霍執野嫌棄地把他胳膊甩下去:“滾。”

“你真要追?”程野壓低聲音,“林霽這塊冰,看著就不好融。”

“不好融也得融。”霍執野說。

“為啥?”

霍執野回頭,看了前方那個清瘦的背影一眼,眼底那點笑意慢慢沉下去,變得特別認真。

“因為我欠他的。”

程野一愣。

霍執野沒再解釋。

他知道這句話現在說出來沒人會懂。

可沒關係。

他有一輩子去讓林霽知道。

辦公室裡,劉老師正在翻一沓剛印出來的試卷,看到霍執野和林霽一起進來,差點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你們倆怎麼又一塊兒?”劉老師皺眉,“今天都第幾回了?”

霍執野搶答:“緣分。”

劉老師:“……”

林霽低頭,沒接話。

劉老師被他一句話噎住,又看向林霽:“林霽,你說說,他今天是不是一直跟著你?”

林霽抬眼,語氣平靜:“是。”

劉老師:“你就不煩?”

林霽看了霍執野一眼。

霍執野立刻站得筆直,像等宣判。

半晌,林霽才淡淡開口:“還行。”

霍執野耳朵一下就熱了。

劉老師狐疑地掃了兩人一圈,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她把卷子分給他們,最後沒忍住,敲了敲桌面:“霍執野,我不管你今天抽什麼風。總之別影響林霽學習。”

霍執野立刻:“不會。”

“還有你。”劉老師看向林霽,“離他遠點,省得被帶壞。”

林霽還沒說話,霍執野先不樂意了:“老師,我怎麼就帶壞他了?”

劉老師冷笑:“你自己心裡沒數?”

霍執野:“……”

林霽終於抬了下眼,眼底掠過一絲很淺的笑意。

霍執野看見了,心裡那點悶氣立刻散了,像被人用指尖輕輕撥了一下。

離開辦公室後,他刻意放慢兩步,跟到林霽身側。

“老師說得不對。”他小聲道。

林霽頭也不轉:“哪句?”

“我不是帶壞你。”霍執野說,“我是帶著你往好處走。”

林霽腳步沒停,過了兩秒才回:“你先把你自己帶穩。”

“我穩著呢。”

“穩?”林霽輕輕掃他一眼,“誰早上在教室門口差點把人撞飛?”

霍執野:“……”

他還真沒法反駁。

到了食堂門口,學生人流一下湧起來。霍執野下意識伸手,想去幫林霽擋一下身後的人,結果林霽比他反應更快,先一步抬手按住他的肩,把他往裡面帶了半步。

很輕的一下。

卻把霍執野整個人按得心口一震。

他低頭,正好看見林霽被燈光映得很淺的側臉,睫毛垂著,神色沒什麼變化,像只是隨手幫他避了個人。

可霍執野知道,這不是隨手。

前世的林霽就是這樣,明明不擅長表達,卻總會在看不見的地方護別人一下。

霍執野喉嚨發緊,忽然就很想叫他一聲。

可他只是沉默兩秒,然後壓著笑意問:“你是不是也怕我被擠著?”

林霽面無表情:“我怕你擋路。”

霍執野:“……”

行。

嘴還是這麼硬。

可他就是喜歡。

排隊打飯的時候,霍執野故意站在林霽後面,時不時伸頭看他吃什麼。林霽被他看煩了,回頭說:“你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了。”

霍執野立刻捂眼:“這麼兇?”

“你可以試試更兇的。”

“我不試。”霍執野一本正經,“我怕你對我負責。”

林霽:“……”

旁邊阮甜端著餐盤路過,聽見這句差點把飯噴出來:“靠,霍執野你到底跟誰學的?”

程野一臉麻木地從後面走來:“他今天已經不是學壞了,他是徹底瘋了。”

阮甜眯著眼看了看前面那倆人,忽然露出個很懂的笑:“你們倆,今天氣氛不太對哦。”

程野:“哪兒不對?”

阮甜:“像在吵架,又像在談戀愛。”

程野差點被這話嗆死。

林霽正好端著餐盤走過來,聽見最後半句,冷冷看了阮甜一眼:“別亂說。”

阮甜立刻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還不行嗎?”

霍執野卻在旁邊很誠懇地補了一句:“其實她也沒亂說。”

林霽:“?”

阮甜:“?”

程野:“?”

霍執野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故意壓低聲音,補得更理直氣壯:“畢竟我現在是在正經追人。”

林霽握著筷子的手一停。

“你再說一遍?”

“追人。”霍執野說得格外鎮定,“追你。”

這一下連阮甜都瞪大了眼,程野差點當場給他跪了。

林霽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什麼都沒說,只低頭吃飯。

可霍執野看得出來,他耳尖紅了。

他心裡那點雀躍剛冒頭,餐盤剛放穩,食堂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幾個陌生男人推搡著進來,穿得流裡流氣,目光一進門就四處掃,最後準確落在了林霽這邊。

霍執野眼神一沉。

那幾個人裡,有一個他認識。

是謝大勇以前常混在一起的賭桌朋友。

對方也看見了他,先是一愣,隨後臉色變得很難看,像是沒想到會在學校裡撞上霍執野。

霍執野緩緩站起身,手裡那雙筷子被他捏得咔地一聲輕響。

林霽也抬起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你認識?”他問。

霍執野盯著那夥人,唇角卻慢慢勾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

“認識。”他說。

“那是來找你的?”

霍執野沒答,只把餐盤往旁邊一推,低聲說:“林霽,等會兒別動。”

林霽微微蹙眉:“什麼?”

霍執野已經朝那邊走過去。

他一邊走,一邊把校服袖子往上挽,語氣平淡得像只是在處理一件小事。

“我說過了。”

“我不是來找茬的。”

“我是來找人算賬的。”

那幾個男人對視一眼,明顯認出了他,臉色一瞬間發白。

而林霽坐在原地,看著霍執野一步一步走進那群人裡,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今天從早到晚都在胡說八道的傢伙,好像真的不只是嘴上說說。

他是真的在護著自己。

下一秒,那人群裡有人低聲罵了一句:“霍少爺,你怎麼會跟這小子扯上關係?”

霍執野腳步一停。

他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冰。

“哪小子?”

“我未婚夫。”

這四個字落下,整間食堂都安靜了一瞬。

林霽坐在不遠處,手裡的筷子啪地一下掉進餐盤裡。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霍執野的背影,眼神第一次徹底變了。

而那幾個找上門的人,也終於意識到,他們今天找錯了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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